“你念过许多诗词？”“是的，我喜。”她说。“日对于我，常常是很苦涩的，于是，我就念诗念词，每当我烦恼的时候，我就大声的念诗词，念得越多，我就越陷那份优的情致里，于是，我会觉得超然外，心境空明，就一切烦恼都没有了。”

他的注视她，怎样一个雅致而动人的小女孩！她那领域会贫瘠吗？那将是块怎样的沃土啊！他一定得走去，他一定要占有它，他要这块沃土的唯一的主人！

“烟！”他动情的低唤了一声。

“嗯？”“你觉得我很鄙俗吗？”他问，自觉在她面前，变得伧俗而渺小了。“怎会？你，你细致，你有人世的生活，你有世的思想，你是我见过的人里最有度的一个。”

他的心被这几句话所涨满了，所充盈了，血在他内迅速的奔，他的心神漾，他的呼急促。

“真的？”他问。“真的。”她认真的说。

“那么，你可以为我把你那块领域的门打开吗？”他屏息的问。“我不懂你的意思。”她把转向一边，指着栏杆下那木扶疏的园说：“有玫瑰，你闻到玫瑰香了吗？我最喜玫瑰，尤其是黄玫瑰。我总是梦想，自己有个满玫瑰的大园。”“你会有个大园，我答应你。但是你别岔开我刚才的话题，你还没有答复我。”她看了他一，光是古怪的。

“我说了，我不懂你的意思。”

“那么，让我说得更明白一…”

他的话还没说完，侍者送菜来了，烟迅速的转过，向落地窗内走去，一面说：“菜来了，我们吃饭吧！我饿了。”

柏霈文气结的看着她，她却先坐回桌边，对着他巧笑嫣然。他从鼻里呼一长气，只得回到桌前来。坐下了，他们开始吃饭，他的光一直盯在她脸上，她像是浑然不觉，只默默的、甜甜的微笑着。好半天，他才打破了沉默，忽然说：“你喜诗词，知一阕词吗？”

“那一阕？”她问，扬着一对天真的眸。

他望着她，慢慢的念了来：“丛冷，自惜寻来早晚，知今生，知今生那见卿。天然绝代，不信相思浑不解，若解相思，定与韩凭共一枝！”她注视着他，因为喝了一酒，带着薄醉，她的睛盈盈的，微带醺然，面颊微红，嘴而红艳。边依然挂着那个微笑，一天真的，近乎孩气的微笑。

“我不知，它是什么意思？”

他瞪着她，有生气。可是，她那模样是让人无法生气的。他了气，说：“你在捉我，烟，我觉得，你是有意在欣赏我的痛苦，看不来，你竟是这样一个残忍的小东西！”

她的睫垂下去了，笑容从她边缓缓的隐去，她看着面前的杯碟，好一会儿，她才慢慢的抬起来，那脸上没有笑意了，也没有天真的神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哀恳的，祈求的神，那大睛里，竟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泪光。

“我不想捉你，先生，我也不要让你痛苦，先生。如果你问我对你的觉，我可以坦白说，我敬仰你，我崇拜你！但是，别和我谈别的，我们可以朋友，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比我好的女孩…”“你是什么意思？”他盯着她，突然恍然的说：“哦，我懂了，你以为我只是要和你玩玩，这怪我没把意思说清楚，烟，让我坦白的问你一句，你有没有一些些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