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过挫折？”他打断了她，神有些暗，两小簇光芒在底的暗中闪动。

“一个离过三次婚的男人不可能没遇到挫折！”她很快的说，几乎没经过思想和大脑。只为了──她曾陷在这问题中，代他设想过许多许多理由。“一个失败的婚姻本就是极大的挫折，别人多被挫折一次两次，你居然连续三次！”

室内的温似乎在一瞬间全消失了。空旷的房间蓦然变成了冰般的寒冷。他的眉峰蹙，嘴苍白，光死瞪着她，默然不语。她上后悔了！后悔而焦灼。她来这儿，并不是要说这些，她不是来刺探他，不是来碰痛他的伤。她来…送歌词？仅仅是送歌词吗？不。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什幺要来这儿，也不想去清楚它。现在，她只是急于弥补自己的失言，她的向前倾了倾，用添着嘴，她急促而迫切的说：“你生气了。请你不要生气，我们都会碰到挫折的，我从不认为挫折是耻辱。有时，我想，婚姻像考试，你只是一连考坏了好几次…”她住了，他的光更沉暗了。她发现自己又说错了，举例不当，越说越错，越解释越糟糕。她一急之下，脸就涨红了。空气僵了片刻，然后，她切的看他，脆坦白的、恳切的、真挚的问了来。“告诉我你的故事。告诉我你的一切，告诉我你为什幺会离三次婚？”

他盯着她。那恳挚的丕那动人的注视，那焦灼的、乞谅的声音，那柔媚的、温存的询问，以及那女的、甜的青！…在在都震撼着他。他惊起来。不要！他心底又在疯狂的吶喊了！不要！再也不要重来一次！再也不要！

他像被蜂刺到般颤栗惊悚，很快的，他转开，走到酒柜边去倒酒，他的声音僵：“你在什幺？调查我的世？”

“你明知我不是。”她有些委屈，恨自己那幺拙于言辞。

“我的故事与你有关吗？”他再问，声音里居然带着挑舋的意味。“不，不是的…”她不知该如何回答，脸颊更红了，焦灼和难堪遍布眉梢底：“或者…或者是的。”她语无次。“我…我想，你很孤独，很寂寞，你需要朋友，如果你把你那些事说来，或者你会舒服很多。”

他猛的车转，面对着她。“好吧，让我告你！”他其势汹汹的说：“让我告诉你我为什幺离了三次婚，因为我有结婚和离婚的嗜好，这世界上有杀人疯，也有离婚疯，我就是个离婚疯，行了吗？”

“你…你还在说气话！”她被他吓住了。“我来这儿，并没有恶意…”“我知！”他打断她，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带着嘲，带着讽刺。“你来这儿，因为我很寂寞，很孤独，你要来安我，陪伴我，解除我的寂寞！”

她愕然的看他，目瞪呆。

“你瞧！”他再说：“我顾某人怎幺逃得开艳遇？闭门家中坐，也会有人天上来！”

她心中一阵锐痛，立即被大大的伤害了。被他的态度刺伤了，被他那嘲的笑刺伤了，被他那讽刺的、刻薄的话刺伤了。她的脸涨得通红，接着就变白了。她盯他，想从他底读他内心真正的思想，但她看到的只是一层黝的黑暗…不见底的黑暗。他隐在自己那黑暗的保护层里，完全无意让她看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