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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6/7)

这是雨雾中最后一次的散步,明天,嘉文要院,这黄昏的漫谈也将结束。不过,也差不多了,关于嘉文的一切题材,都已谈尽了。如果继续散步下去,能谈些什么呢?

转了一个弯,距离可欣的家没有多远了,那条巷已遥遥在望,巷孤零零的竖着一个路牌。雨忽然加大,一阵狂风几乎翻了伞。纪远下意识的揽住了可欣的腰,似乎怕她被风倒。他的手停在那儿,不再放回原了。

“在重庆的时候,”可欣搜索枯,竭力找寻着她和嘉文的片片段段“我们的家住在沙坪坝,嘉文住在城里。大轰炸的时期,城里非常危险,杜伯伯的工作离不开城里,就把嘉文和嘉龄送到我家来寄住。”她仰看看天,迎了一脸的霏霏细雨。“那真是一段快乐的日!我和嘉文也不上学校,整天在田野和山坡上跑,有一次,我们在一个小树林里迷了路。我们从下午走到天黑,一直穿不那个小树林,嘉文拉住我的手,叫我不要怕,但他自己的声音却是颤抖的。我们走了又走,疲倦得无法举步,天那么黑,碰来碰去都是树,最后,我们走到一个破破烂烂的,小土地庙的前面,那土地庙只有半个人,里面供着一尊黑黝黝的土地爷。我坐在庙前的石上,背倚着一棵大树。我哭了,嘉文也哭了,我们的靠在一起,一直哭着哭着,然后,我的倚着他的肩膀,他的手环抱着我,两个人都睡着了。”

她停住了,那静静的叙述,像在说一个久远以前的梦。纪远一声不响,步伐缓慢而稳定。

“后来,爸爸和妈妈拿着手电筒找到了我们,把我们抱回了家里,我们都太累了,只醒来一忽儿,就又睡着了。那一夜,妈妈怕我们受了惊,把我们放在一张床上,陪我们睡了一夜。半夜里,嘉文哭醒了,怕老虎咬了我,我也醒了,抱着嘉文不放…”她叹息了一声,幽幽的说:“孩时期的情!”

纪远仍然没有开,可欣也沉默了下来。走了一段,可欣不耐那份寂静,开始轻轻的哼起一支歌来:“记得当时年纪小,我谈天你笑,有一回并肩坐在桃树下,风在林稍鸟在叫。我们不知不觉的睡着了,梦里儿落多少。”

“很!”纪远忽然说。

“什么?”

“你的歌,你的人,你的故事。”纪远说,声调平静而沉。

“你喜?”可欣问。

“你指什么?歌?人?还是故事?”

可欣的脸上一阵燥,冷冷的雨驱不散她突然涌上的狼。暗中看了纪远一,他注视着前方被雨淋的街,一副对什么都不在意的样

“我本来想学音乐。”她答非所问的调转了话题。

“为什么没有学?”

“爸爸认为我学文史比音乐好,他学了音乐,却一生都不得志。”

纪远没有答话,他们继续向前面走,沉默又不知不觉的来临了。转了可欣所住的巷,纪远并没有及时告辞,他跟着她一直到了大门

“好了,到了,”可欣勉的一笑说。“要不要去坐坐?你从没有到过我家。你会和我母亲谈得来的,她是个最开明而随和的母亲。”她说得很急很快,似乎生怕遭受拒绝。

纪远笑笑,没说去也没说不去,可欣用钥匙开了门。纪远机械化的走了那小小的院落。冬末初的季节,一枝早放的杜鹃在墙角绚烂的绽放着。可欣走到玄关,伸看了看,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一声息。她扬着声音喊了一句:“妈妈!”

没有人应,她诧异的说:“奇怪!”转向纪远,她邀请的说:“来吧!”

走上了榻榻米,客厅的小茶几上,雅真留了一张小纸条:“可欣:我去购,即返。母留条”“妈妈去了,”可欣放下纸条,脱掉大衣,抖了抖发上的珠。“我们请了一个阿桑煮饭和洒扫,是上班制的,大概还没有来煮晚饭。你今天就在我们家吃晚饭吧,好吗?”

“不,小辫在等我。”

“小辫是谁?”

“我房东老太太的孙女儿。”

“哦,”可欣很快的看了纪远一:“很漂亮吗?”

“谁?”

“小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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