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后面，还藏着更多的故事。

“如果我少碧槐一，”他又说了下去。“或碧槐少我一，我想，我们都会幸福很多。不幸，我们都那样彼此，都为对方想得比为自己想得多。那时，我的版社已好转一些，整日接的都是名作家，文人，及社会名。这并没有使我的经济环境有丝毫改，却让我的社会地位在无形提。这使碧槐更自卑了，她开始迫我离开她，迫我去找寻自己的幸福。我不肯，为了证实我不在乎她的分，我每晚去舞厅盯着她。为了要阻止我的痴心，她就每晚折磨我。她故意和别人亲，故意当众嘲笑我，故意侮辱我，故意伤害我…我忍耐奢。因为，只有我了解，当她在折辱我的时候，她自己的痛苦更远胜于我。这样，舞厅给了我一个封号，叫我‘火坑孝’，我成为整个舞厅里的笑柄。”

他又停了，低着，他一又一的着烟，烟雾后面，他的脸庞变得朦朦胧胧。“当然，我们偶尔也会有乐的时候，每当远从英，寄来一封激的信，每当收到那贵族学校的一张成绩单，证明那小妹妹确实品学兼优，确实力争上游。那时候，碧槐会开心得像个孩，她搂着我的脖又笑又又叫，她吻我，用几千亲的名称来呼唤我，使我在那一刹那间，就觉得所有的委屈，都有了代价。那时，我已把我能拿来的每一分钱，都拿来了。但是，远在英国的小妹妹开始实习了，开始彩排了，服装、、化妆品…都来了。碧槐写了无数的信：没关系，丹枫，我们很有钱，你未来的夫已名利双收…名利双收？我那时依然是两袖清风，我们聚集了每一分钱，生活越来越拮据。而碧槐在舞厅里，也不能没有服装，没有打扮。何况，那时，碧槐经常借酒浇愁，已经有了酒瘾。于是，有一夜，她来找我，我们相对喝酒，都喝了八成醉，她说，‘江淮，在我还净的时候，把我拿去吧！我愿意完完全全属于你，那怕是一夜也好！’我们碰了杯，喝了酒，她成为了我的。完完全全成为了我的。”

他熄灭了烟，端起酒杯，他一饮而尽。他的光更朦胧了，他的声音更低沉了，他的脸更黯淡了。

“谁知，从这一夜开始，她不止是我一个人的了。为了钱，她可以卖自己，她并不隐瞒我，她说：‘我是曼侬·丝歌，你不可能要求曼侬忠实！’但，我是真的快发疯了，我几乎要打电报到敦去拆穿一切，碧槐知我的企图，她一直能知我心中最纤细的思想，她说，假若我这样，就等于谋杀她。因为她一切都毁了，可是她还有个优秀的妹妹！她虽成为残败柳，而那妹妹仍然是朵洁白无瑕的小茉莉！我能怎么办？我能什么？假若那时我可以抢银行，我想，我一定也抢了！我没抢银行，我没抢珠宝店，我没抢金库，我拚命去办我的版社，咳！”他叹息，声音哽：“百无一用是书生！”丹枫闭上了睛，她的仰靠在沙发背上，泪珠浸了睫，了面颊。好半天，她睁开睛来，那珠清亮如雾里的寒星。她静静的看着他。

“这时期，是我们真正悲剧的开始。婚姻是谈不上了，我即使可以不家里的看法，碧槐也不肯嫁给我。那时，我的两个妹妹已经知碧槐的分，无数最难堪的情报都传到台南家中，我成了家的罪人，成了不可原谅的败家，成了堕落的青年，甚至是家族的羞耻。碧槐又重申旧议，她要我走，要我离开她，的，的，各她能用的手段她都用过了。我每晚坐在那儿，看她和男人们疯狂买醉，看她装腔作势，对每个人投怀送抱。她给那些男客起外号，拿他们耍宝，而那些男人，仍然对她鞠躬尽瘁。”他抬起，望着丹枫。“记得吗？有一晚我和你在罗曼吃排，有位客人就把你误认成碧槐…不，不是碧槐，误认成曼侬，而和我打了一架，他也是碧槐的幕之宾。”

丹枫了气，一语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