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激越纠缠间，侃侃而谈。

你什么时候喜上我的？

是你先喜还是我先喜？

喜我哪些？不喜我哪些？

有时她问，有时他问。酣战方休时，她最趁他累得一塌胡涂时拚命问，故意惹他。准备开战时，他最拉哩拉杂一堆谆谆教诲，故意逗她。

难得门…房门，两人却都一致地对外冷淡，彷佛本不把对方当回事，结亲纯属不得已，绝对与情无关。

终于，寿首先发难。

“你们之间到底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她无聊地懒懒剪著小纸人，一如往常。

“你是不是还在气姊夫，所以打算没完没了地继续斗下去？”

“他算老几，值得我费力去斗？”哼。

“那他床上功夫究竟如何？”他甚至怀疑他们到底圆房了没有。

“你去问他啊，我哪晓得。”她又没其他经验可以比较。谁像他，经百战，多得是心得。

“问他？”得了吧。“他连我唯一能问的人都撵跑了，你想他会回答我吗？”

寿思调著大眨一阵，放下剪窃问“你还是打听不到蝶蝶的下落？”

“要是打听到了我还会浪费时间跟你在这里嚼？”他可比寿思迫切需要蝶蝶多了。

“你们是不是常私下呃…”蝶蝶是怎么说的？“私下在试？”

“是啊。”

“怎么个试法？”什么叫蝶蝶所谓的不失、也能玩？

寿哼睨。“我嘛告诉你？”她自己的闺房秘辛都吝于分享了，还望他招供？

“小气鬼。”不说就不说，有什么了不起，看她不狠狠剪光他的白纸才怪。

“我没有蝶蝶的下落，却有妈妈的消息。”他快手走整叠纸笺，对姊姊的冷瞪还以鄙视。“妈妈跟阿玛仍有联系，只不过她院烧了，阿玛又不能接她府，所以目前长住在客栈上房里。”

“喔。”她顿觉颓然。她当然不会奢望阿玛就此断了和妈妈的关系，但…“我不懂，阿玛为什么这么喜她？”

阿玛那么俊、那么风雅、那么优秀，见到他的人，无论男女都会为之倾倒。三十多岁的他，魅力酝酿得更是迷人，又世家，文采翩翩。这样的秀逸贵公，为什么老跟风尘女打？他就那么妈妈？

“我不知阿玛喜不喜她，我只知他不喜额娘。”

寿思错愕。“你怎么晓得？”

“看就明白了。”他状似无所谓地拨著整叠纸角，专注于毫无意义的小动作。“你想，阿玛当年是赘到额娘这儿的。额娘是主，他是客，上再压个封为振武大将军的老丈人，任阿玛再温顺，也不会好过的。”

只因世族联姻之利，就决断了他的一生。

“可是…额娘很漂亮，也很喜阿玛呀。”所以阿玛不可能讨厌她。

“那是你的看法。你以为男人每个都很喜被女人当才似地使唤吗！包何况，阿玛也是名门少爷，他不是长不袭爵，并不代表他就没有尊严。”只是他太能忍，忍到让人以为他没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