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知，但现在对方清晰地坐在她面前，徐潘开始觉得内疚。她倒希望李云许太太泼辣一，最好把屋里所有的家摔烂割坏，或者大吵大闹地掴她一掌，告她妨害家，她或许还可以理直气壮一些。

但现在，一直表现得很有教养风度的李云许太太，突然显得那么哀怨。或许只是她的错觉，那觉却磨灭不掉，使她更加内疚心虚起来。

来吧，狠狠掴她一掌。她几乎要这么祈求。

“不好意思，打搅了你这么久。”李云许太太优雅地起站起来。掩不住眉间那丝疲态，笑也像在笑。

走到门，她忽然回，眉间的疲态更甚，扩布到整张脸庞，仿佛一下憔悴掉。

“徐小，你大概听说过我在一家外商公司工作吧？看起来光鲜亮丽，能聪明，其实骨里我也和所有女人一样，希望有个好归宿，有个依靠。你应该能够明白吧？”

徐潘略低下，下意识避开那变苦涩似的笑。

其实无所谓，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都已经不是十六七岁的少年了，谁还玩家家酒似的“分手不分手”游戏。李云许太太可以直接开，她不在乎，偏生她不要求，她让她内疚。

这觉很讨厌，摆脱不了。想想她跟著李云许究竟在图什么？如果是沈冬青，沈冬青的太太，女朋友找上门…

啊！她顿住。

怎么到如今还？还…

实在不堪。

…。。

听说李云许的太太找上门，胡英英眨眨，问：“那你怎么说？”

“我能怎么说？”徐潘发神经似笑，对著镜侧看后顾的。胡英英给她的这件小洋装，她自己穿起来贴，她不够丰满，地方空。

“英英，这件洋装太大了。看！”她抱怨，指著空的。

“你自己太瘦了，别怪东怪西。”

“那怎么办？”

“修改一下就可以。”

换下衣服，徐潘动手要拆线，胡英英大惊失说：“小，你行吗？”

“试试看嘛，反正闲著没事。”嘴说，手没停，工刀像柴刀，砍柴似笔直划下去。

她忽地怪叫一声。工刀划过她左手腕，连同洋装掉落到地板。

“阿潘！”胡英英惊慌大叫，抓起小洋装手忙脚包住徐潘的手腕。

跋到医院急疹室，包著伤的洋装染红了大半，也不知血止了没有。值班医师边理边摇说：“年纪轻轻的，好好的么想不开自杀！”胡英英嘴快回说：“她不是自杀。她拆线，不小心割到手腕。”

“怎么这么不小心！”这原因更荒谬。

徐潘脸都白了，没力气反驳对方的话。她也不是存心要受伤，虽然值班医师没恶意，对方的话听起来就是不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