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路有家便利商店，你可以去买些饮料。”

李云许叹气。“阿潘，你怎么这么忍心！”

“最毒妇人心。你知的。”徐潘正经八百回答。

她轻轻断通话，轻轻走去，轻轻关上落地窗，无力地蹲坐在冰凉的地板上。青瓷贴的地板泛著一冷光蓝。

矮几上躺著的蓝玫瑰与她遥遥相望。玫瑰繁复，蓝颜冷艳。她起过去，把玫瑰丢垃圾筒。

然后她拿纸笔，开始给沈冬青写信。

懊怎么开呢？现代人大都不用纸笔写信了。

沈冬青？写下这三个字，她停下笔，不知该怎么继续。

…。。

因为一朵蓝玫瑰，徐潘好像回到多情轻愁的年岁。

李云许每隔三天就送她一朵蓝玫瑰。一朵。不像其它红橙粉黄，一送一大把的。她也每隔三天写一封信给沈冬青，都像投了黑，一丝光也释放不来。

“么这么麻烦？直接去找他不就得了？”又不是不知对方在哪里，对她的迂回，游利华有看不过去。

她们一起住了那么久，徐潘同她讲天讲地讲人生宇宙外加青菜豆腐卤以及炒饭，就是不大提这人类最原始的望的事。搞清楚她居然有那样“愚蠢的缠绵”的往事，不禁小小惊奇一番。但惊奇过后，她就觉得不可思议，也动不起来。毕竟现在是后太空时代，不是旧石时代，十七八岁时还可以疹发发这病，二十七岁还在犯，那就变成瘟疫。

“我知。”箭一发就收不回来，就只能往前。她还需要一时间。

“那那个你打算怎么办？”游利华嫌恶地指著在九十九元瓶中的蓝玫瑰。“别忘了，他可是结婚有老婆的。”

每次提到李云许，游利华总是怕她痴呆记忆差，一定都要加上这一截尾提醒她，而且气愈来愈差。

“我知。但他送不停，我有什么办法？”

“一定是你的态度有问题，反而鼓励他。”

怎么问题变成在她上？

“你公平一。这跟我没有关系。”她完全是被动的。

“一开始是跟你没有关系，可现在可难说。有刺激没有反应不会起作用，李云许又不是木，也不是一天到晚闲著没事，如果不是你心里有期待，拒还迎的，他不会一直送来。”

说得徐潘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照游利华的想法，原来问题全在她上。

她闷不吭声，甩便往外走。

“你要去哪？”游利华回喊。

“去吃饭。”她脚步没停。

“我那么说，你不兴了？”

“没有。”她不承认，但停在门。“但你不必一直提醒我，我没犯罪。”也许游利华没有冤枉她。也许下意识她一直在等，模模糊糊的，等船到桥自己自然直了，或者一脑儿沉了。只是，不知什么时候船会到桥，而也许下意识里，她一直在牵引。

“你不兴我也还是要说。你若是跟李云许牵扯不清，损人不利己，对你没有好。他大爷有理由没理由看上女人看顺就想追，你犯不著陪人家一。脆跟他把话说清楚，说一次他不懂，说十次他自然就明白了。”

“你要我跟他怎么讲清楚？说，李总经理，我知你在打什么主意，我对你没兴趣，别想对我有任何企图？”

游利华挑挑眉，一副“有什么不可。”

“这完全在你的态度。他送你，你次次都收下，态度一直暧昧不明。你不明白拒绝他，他就认为你也有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