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担心文字狱呢！”真要担心，也是版社该烦恼。天要塌了还不到她去去扛的。

“瞧你这样，我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不动如山’。”

“我只是座小山坡，大雨一下，就崩成一堆土石了。”

吃完蕃茄炒，又把丝炒豆吃了一半，徐潘才呼气，放心去夹菠菜。难得一顿饭，吃得这么波澜。

游利华瞪住她看两，十几二十多秒钟没说话，像是在研究她的吃相。看她扒两饭夹一菜，嘴里的东西还没有吃完便忙不迭又吞下一，相当不雅观，不是太有气质的吃法。

“昨天我在KK碰到李云许。”转了个话题。

怎么突然提起李云许？徐潘正扒著饭，反地停住，抬起，嘴已鼓鼓，忘了咀嚼。

她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若无其事地垂下，继续扒她的饭。

“他打过电话给你对不对？”游利华问。

“对。”

“他约你吗？”

“没有。”

终于吞下嘴里最后一饭，徐潘餍足地拍拍肚，用空碗倒了一杯开，咕噜连喝两，把在缓慢移落的饭菜一气咽下肚去。

吃饭吃得像仪式，好好吃完一顿，实在也费力气辛苦的。

“阿潘，”游利华微向前倾，几乎抵住桌缘，表情变得严肃正经，像涂了一层咄。“李云许已经结婚了你知不知？他太太是一家外商公司的级主。”

“听说了。”游利华一本正经警告的模样，徐潘不禁觉得好笑。

“都算在同一个圈，所以这件事许多人都知。李云许那个人，条件是很好没错，但他在那方面…你应该知我在说什么，他在女人那方面评价不太好。他结婚之前听说情方面就牵扯不清，结婚以后，他曾和一家女杂志记者以及一个从法国回来，帮他杂志写专栏的女人来往过。现在也和一名小模特儿有著关系。那名模特儿听说替他的杂志拍过泳装专辑。”

“你么跟我说这个？”李云许结了婚没有，对婚姻忠不忠诚，她底事？她还没想到，一时不明白游利华什么告诉她这些八卦。

“告诉你，让你心里有个底。李云许有钱有魅力，他若主动刻意，大概很难令人不心动。不过，你最好聪明一，他已经有家有室了，没必要跟他牵扯不清。”

都说得这么白了，再不懂，也实在过不去。但游利华善意的提醒警告，徐潘只觉得好笑。

她咽，咕噜咽了下去。说：“你是怕我抢人家的丈夫，破坏人家的家，还是担心我胡里胡涂被甜言语给骗了？”

“都有。”游利华老实招认。她苦婆心兼加未雨绸缪就是不希望这两情形发生，这都不是她所乐意见的。

徐潘轻声笑来。杞人忧天就是像游利华这样。不是“被骗”或“被抢”都不到她心，她却担心得这么起劲。

“你放心，小游。我对李云许没兴趣。”

话才说完，呼应她似的，门铃就响了。

就来了。

一大簇的红玫瑰，系一条黄金缎带。

游利华应的门。把大簇的玫瑰和一张了金边的卡片一脑堆在徐潘面前。

“哪，给你的。”气有不好，像在跟谁生气。

玫瑰有刺，一大簇的，游利华动作又鲁，不小心徐潘的手便给刺到。她瞄了卡片一。实在，演电视也没有那么巧，她们才在背后谈他，他的就到了。

红金。亏他那么，俗气得要命。

浪漫的背后这么俗不可耐。

幸亏她跟他没关系。要不然，这关系也跟成千上万皂剧似的“关系”一样地陈腔滥调，一开、本质上就这么俗不可耐。

然后电话就响了。

“找你的。”游利华把电话丢给她，声音和动作都带火气。

李云许一定算好了时间，不早不迟刚好打来得恰到好。戏剧式的巧合。像小说电影里的偶然，经过算计的。

“收到了吗？”李云许开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