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吉唯一的错误在于他以为自己的动作比你快。我以前老说他总有一天会死在枪下。”

“你是对的。你没有理由再重蹈覆辙。”毕晓普的语调很平静、沉着，几乎带有安质。“离开这里，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

尽管多比·兰刚才曾有过瞬间的迟疑，但现在显然定地站稳了立场。“我认为我决不会那么。我看你的气数已尽了，麦肯齐。”

“这得由你负责，”毕晓普说，声音里厌烦多于愤怒。

莉拉仍然对前发生的事情不甚明了，她把安琪儿拉到跟前，让女孩把脸埋她的裙。她伸手去拉加文，但那男孩刚刚从她边逃开，他的鼻贴在店门的玻璃上，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外面路中间正在上演的那一幕好戏。

费奇的声音从她后传来。“如果我是你，就会离开那扇窗，麦肯奇夫人。弹是不长睛的，并不总能找到它们该去的地方。”

他的话说了她的恐惧，使她意识到外面究竟在发生什么事情。毕晓普和另外那个男人准备互相朝对方开枪。在青天白日之下，在路中央，居然发生这样的事情，简直令人难以置信，但这毫无疑问是活生生的事实。

“加文！快离开那扇窗。”她不知他是故意不理睬她呢，还是因为太关注即将发生的戏剧事件而没有听见她的话。她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外面的两个人，同时再次伸手去够那男孩，想把他从危险的地方拉回来，然而已经太晚了。

多比·兰的手垂落边，又飞快地举了起来，手里已经多了一把手枪，动作之快，简直令人镜。莉拉以为会看见他开枪击，毕晓普应声倒地，不由失声尖叫。或者是她试图发尖叫。她的咙仿佛被堵住了，声音发不来。她朝前迈了半步，把危险置之度外，只想阻止外面发生的事情。

几乎没有看见毕晓普有任何动作，但他手里突然就有了一把手枪。莉拉看见手枪猛地颤动一下，同时听见他击的沉重的爆破声。多比·兰突然僵住，似乎在原地凝固，过了久久的、漫长的片刻，他的手枪举了起来，但是没有发声音。莉拉曾有一个荒唐的想法，以为毕晓普击的响声把他吓呆了，以为事情到此结束，不会现血的场面。然而，兰前的衬衫上突然绽开一团鲜血，把蓝的布料染成一异样的紫。他看着毕晓普，脸上是一副震惊的表情，似乎很愕然地发现自己即将死去，然后他的膝盖一弯“扑通”倒在肮脏的街上，一动不动，了无声息。

莉拉透过费奇商店橱窗的微微波动的玻璃，死死瞪着那尸。她的思想拒绝收她看到的情景。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目睹暴力场面。一个男人就这样死了，她睁睁地注视了事情的经过，这怎么可能呢！而那个开枪杀人的就是她的丈夫，这就更加令人难以置信了。

莉拉一把拉开费奇商店的大门，跌跌撞撞地冲到木板路上，隐约到加文跟在她的后。她的注意力完全倾注在毕晓普上，只见他跪在那个倒地的男人边…这个男人刚刚被他击毙。

毕晓普听见费奇商店门铃的响声，在街上现的异样的死寂中，这快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他抬起来，看见莉拉站在木板路上，她的脸惨白如纸，睛睁得大大的，惊恐万状。安琪儿依偎在她裙里，显得又疑惑又害怕。加文站在妹妹旁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兰的尸，脸和莉拉的一样苍白、惊惶。

“好好看看，仔细看看，孩，”毕晓普对他说，一边站起来。他示意躺在他脚旁的那尸。“这就是你认为自己所向往的生活。这就是你很可能遭遇的卞场。”

加文费力地咽了唾沫，他的脸变得有些发青。安琪儿被这张空气和刚才的枪声吓坏了…尽管她对此一知半解，她开始低声啜泣，并把脸埋继母的裙里。莉拉用厌憎的目光瞪了毕晓普一，然后把小姑娘抱了起来。她把安琪儿驮到背上，用一只手搭在加文肩，拉扯着他，几乎像逃一般地离开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