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像是手足了，他至今还这样见外。温皓月在心底叹气。

但这十七师弟就是这样，孤傲疏离地不愿让人亲近一步，彷佛师父当年解散师门，也一并割断了他淡薄的情似的。

她不是不明白他对师父的心结，莫名被遣师门时她亦有不甘，同样是门下弟，难师父老人家里就只有二师一人？那他们其他弟到底算什么？这打击对于只重视师父一人的左封迟更是剧痛难平，她明白的。

但事情也已经过了十年，这一切还不能放下吗？

劝说的话几乎要脱而，却又吞下。

心结只有自己能解，旁人赘言也只是多事。要是她不小心多说了不该说的话，踩到他痛，恐怕会落得他脆付清这几日住在庄里的费用，从此老死不相往来。还是小心为上。

“你打算何时起程？”她问。

“明天。”

温皓月霎时瞪大杏。“明天？那你直到现在还没跟我提起！”难他想不告而别？

不明白她为何如此激动，左封迟：“我想晚膳时再提。”

是想害她消化不良吗？温皓月盯了他好半晌，不禁摇。

“师弟，你当真没在乎过任何人、事、吗？”她这个师弟外表看来成熟、明事理，却一也不清楚人心正常的情反应。以前还会在乎师父他老人家时，最起码上还有人味，但这几年离群索居愈久，每次见面都到他的情愈加离，几乎要成怪了。

“这重要吗？”左封迟不在意地反问，突然极快地对她手，直到手指几乎快碰到她脸颊，一阵温的气扑过温皓月耳旁，才又收回了手。

温皓月一怔之下，才明白原来他运气帮她拂开了一颗突然袭来的小雪球。在忡怔的那一刹那，她还以为冷情的他想碰她…

温皓月过快地别开去，以掩饰颊上突然浮现的两朵红云。啊…终究还是馅了，即使心知左封迟绝对看不来，但她心知肚明，脸上的薄红已把自己隐藏多年的情外了。全败在一颗不起的小雪球上。

小雪球是黑猴丢的。

凤云侯正背对着他们嬉戏，跟黑猴拿雪球互掷，一也不知黑猴刚才差闯祸，迳自玩得好不开心。

院里还耸立着一个大的雪人，两条斜飞的眉是由几短树枝所叠成，看来像在生气，连角也上扬，鼻又尖又，仍是一树枝代替，唯有嘴两端是下垂的，像恨不得把谁吃了。

温皓月刚来时还未细瞧，这一看，不禁莞尔。

这雪人不就活脱脱是“某人”的翻版吗？

“看来…你在侯儿心里已经有了份量。就不知是讨厌呢，还是什么…”她淡淡一笑，刻意地说。

明日就将分别了，她纵容自己在这一刻凝视着他的侧容。下次再见，就不知是何夕了。要他再主动登门到访，就等女娲重新补天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