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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4/6)

主持人开始介绍,请新郎新娘公司的总经理上台说话。

演奏告一段落,简世豪坐在原位,握着小提琴和琴弓,认真地听黄总经理以幽默的语气谈这对新人的相识经过;他真真没想到,于毕业一年多,就被办公室的主抢着带回家"珍藏"起来了。

他望向成熟英的新郎,新郎三十五岁,正值男人心智和事业的颠峰,眉宇之间自然而然自信的光采。而他,大四的男学生,半生不熟,阅历全无,他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拥有那张成视邙长大的脸?

多么渴望有一天,他也能自信成熟地挽着心的女,接受众人的祝福。

他转看若薇,或许是拉大提琴的关系,她总是习惯低,此刻也是低着,好像在想事情;蓦然,在她姣好的侧脸边,李倩瑶充满敌意的目光投过来。

他心一凛!不愿看那个女人,再将视线转到舞台,看到了站在下边的杜满。

她今天穿起漂亮的淑女洋装,得鬈曲的发扎了红的蝴蝶结,上那张圆圆的笑脸,就像一个活生生的大洋娃娃。

他没注意到自己嘴角有了笑,如果她是装了电池会手舞足蹈的洋娃娃,那么,若薇就是冰冷的瓷娃娃…他的笑容渐渐消失…他侦测不到瓷娃娃的温度。

台上的黄总经理不知说了什么,宾客哄堂大笑,黄总经理讲完话,主持人请双方父母发表言。

两个亲家推辞一下,方爸爸先上卒,抓了麦克风,咳了一声。

"乡亲们,凡人任何事情,皆需以国家民族利益为前提…"

台下不敢作声,无奈地聆听雄壮威武的老师长训话,接下来又听他说:"所以,我们请这对新人努力生产报国,报告完毕。"

"哈哈哈!"众宾客响起如雷掌声,老长官训得好,训得妙呀!

杜福气接过亲家递过来的麦克风,笑嘻嘻地喊:"大家福气啦!"

"福气啦!"大家也跟着叫嚷,笑成一团。

两个亲家活络了气氛,总算讲话完毕,准备上菜,刘怡萍举起琴弓,指示大家开始演奏。

韩德尔的上音乐跃而闹闹,好像放了满天的缤纷烟火,连上菜的服务生脚步也变得轻快。

两首曲结束,杜满过来招呼:"谢谢人家帮忙,过来这边吃喜酒湾吧。"

简世豪站起,想为洪若薇拿大提琴,她一闪,背过他,低声说:"谢谢。"并没有接受他的好意。

李倩瑶动作更快,她放下自己的长笛,跑到墙边搬琴盒,招呼着:"若薇,小心拿,来,这边放好。"

简世豪也走过去收拾自己的琴盒,神情落寞。

"我们去换衣服。"李倩瑶拉着洪若薇的手,拿起背包,耀武扬威地离开。

"大家坐!"杜满拍拍简世豪,拉他坐在自己边,"你在补托福?"

"嗯。"

"打算申请哪间学校?"

"我还要当兵,再说。"

"对喔,瞧我忘了,你们男生都在准备考预官,你也要好好念喔。"

"嗯。"

他始终懒洋洋的,心思不晓得飘到哪儿去,直到洪若薇在他右边坐下来,他才稍微恢复神,为她舀了一碗鱼翅羹,她有礼地说声谢谢。

不知是否洪若薇的安抚奏效,李倩瑶不再板着凶恶的脸孔,两个女生愉快地吃菜,不时小声咬耳朵,发轻轻的笑声。

刘怡萍和郭明歌忙着吃菜讲笑话,另外有两个男生殷勤地和中提琴女孩说话,桌上气氛倒也活泼,只是简世豪还是神沉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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