瞒着你，也不是办法。可是我的个又倔，这样等下去，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她才肯告诉你…”他抬一眉。“看来，终于有人良心发现了。”

吕奉全不安地扭动。“哪，野哥，这不是我愿意的啊。是威胁我不准告诉你，否则她会亲手一一拆掉我的骨。”

“小全，废话少说。”

吕奉全搔搔，似乎不确定该从何说起。“那个，野哥，你知我爷爷生病的事吧？”

他。

“我和想当肾脏科医生，就是因为爷爷长年卧病。爷爷是我们家最重要的人。”他叹气“你知，我妈是那千金大小，虽然从小很疼我们，可是从来也不太陪我们玩什么的。爸爸又忙着工作，家里唯一会陪我们弟的，就是爷爷。只有他会陪我们玩积木、听我们说话、讲故事给我们听…当然，妈妈也会这样，我是说念故事书给我们听，但是不知为什么，我和就是跟爷爷比较亲。”

“爷爷去世的时候，我才国中，那个时候只觉得难过而已，没有想到后面的问题。”

“后面的问题？”田野皱起眉。“发生什么事了吗？”

吕奉全苦笑。“野哥，我国中的时候，还没有全民健保这东西吧？”

“你是说…”

吕奉全。“爷爷生了十几年的病，定期要去医院检查。后来几年，更是要常常去作洗肾。十几年下来，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没有保险什么的吗？”

“有。”吕奉全。“可是我猜帮助不大，总之，爷爷的病，几乎把家里的积蓄耗得差不多了。”

“可是我记得吕伯伯…”

“是总经理。”吕奉全苦笑“我从来不知爸爸的薪多，但是我知一定不少。因为我和从小就过着很好的生活，可是这并不表示我家很有钱。野哥，你要知，我爸爸当初娶了妈妈，是向我外公保证过，永远让她过好日。所以尽管外表看来是不错的，可是我猜其实光靠爸爸一个人的薪，家里并没有多少钱剩下来。再加上爷爷的病…野哥，我家的状况，并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他看着吕奉全，不能理解他所揭的家内幕。他一直以为，隔威严的吕伯父和温柔贤淑的吕伯母，加上两夫妻教养来的一双优秀女，所构成的，正是一般人梦寐以求的好家愿景。

比起他那两个爸妈，如果不是整天泡在书房里、就是留在学校跟学生面谈，甚或是四奔波，参加一堆听都没听过的学术会议，对于他和哥哥，更是从小放吃草。所以有时候，他会有些羡慕吕奉先有这样一对完的父母，会为他们好一切生涯规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