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盯着。

得现在，只有老来福可以说真话了。

夜完全安静，除夏虫唧唧外，就只有承英来回的脚步声。一阵远到听不见，然后又走近，愈来愈近。他半自嘲对外喊：“别监视我了，我若要自杀，会去撞车，撞个认不来的面目全非。这山里没车，你可以安心了！”

话才说完，那破黄布般的来福突然站直，虽然还是不成形状，但却是这些日来最有神的一次。见鬼了，承熙熄掉烟，才看见立在门的涵娟。

她一简单的白衣黑裙，长发扎起，清秀的脸庞，如梦似幻，直到她俯抚来福，才确定是真人。

“我不知你会烟，什么时候学的？”涵娟看着他说。

“服兵役的时候。”承熙板着脸孔说：“你怎么来了？婚礼不就在这两天吗？”

“如果我想来，就是婚礼当天也会来。”她说。

这是什么意思？承熙却不敢问，他已有太多破碎的梦，只看在她拍下的来福，摆着老态龙钟的蹒跚去。她总是有办法指使人，连动也不例外。

“承英告诉我农葯的事，你不会傻事吧？”她走近问。

他直觉想否认，但却说：“你是要离开的人，就不必我留在原地人的死活，你快乐去吧，好好享受你的生活，实现你的梦想，我祝福你！”

涵娟像快哭来，小心问：“你什么时候下山？该回‘普裕’了吧？”

“我不回‘普裕’了，那是你要的，不是我要的！”他故意说。

涵娟跌坐床边，捂着嘴哭来。

承熙永远受不住她的泪，屋内的烟雾尽散，看清了她眉心的愁痕，他语调不稳地说：“抛弃人的是你，你哭什么？我才是该哭的那一个！”

“我哭我的白费心机，我哭我的看错人。”她细细泣，静静说，更觉哀彻的心酸：“我一向那么崇拜你，把你当成英雄，不许英雄落魄。但看看你，总是不够果断狠绝，都由我先当恶人。想想小学，若不是我先作弊，你哪能顺利毕业？要不是我厚脸找朱老师，她哪会说服你爸让你上初中？后来为了你上中，我还被你阿姨安上许多罪名。现在更不用说了，人人都骂我慕虚荣、负心无情，诅咒我的婚礼，只差没丢石；而你呢？大家中的可怜虫，得到全的同情，以后你娶章立珊名正言顺，没有一句坏话，还鼓掌叫好。你说，是我该哭，还是你该哭呢？”

他听糊涂了，只能回：“我不想娶章立珊…”

涵娟听若未闻，继续说：“你一个堂堂男汉大丈夫，就应该先抛弃我娶章立珊，担下所有背叛情的罪名骂名，让我可怜兮兮地嫁到国才对，是你太没担当了，不懂得壮士断腕的理，不懂得甩掉我…”

她顿住，仿佛发现自己话的荒谬。承熙久久凝视她，久到像要在她脸上钉个，才缓缓说：“娟，你是个奇怪的女人，从小就不一样，世间再找不第二个。如果你是男人，不知有多可怕…”

“而你是唯一能了解我的，对不对？”她扑到他怀里说：“熙，对不起，我真的好想飞，也必需飞呀…但你这样，我怎能安心呢？你若不脑旗乐平安活着，我也不脑旗乐平安‰开或留下都不行，你要我怎办？”

他手劲加重，下用力她的发，沙哑说：“我们真的再也无缘了吗？那么的，就抵不过一个缘尽吗？”

她推开他，手在他的前，目光极温柔的看着他，这个她内心始终着、一直以为会共步红毯另一端、共新婚之夜、共白偕老的男，她也不想缘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