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怀川对你有些觉哩！他…呃！在北方的时候，腰间老系着一枚红荷包，上面有梅三株、有字一行，说是你的，手艺绝…呃！他还借我佩过几次…”

“狄岸，你问我的看法吗？我坦白告诉你，我觉得你本不是怀川的朋友，若是朋友，就不会对他的妻说这些会遭天谴的轻浮话了！”这差不多是采眉第一次对人用重话，她拿着篮的手在发抖，说完就快速地往木桥走去，急得连裙裙都飞起来了，这也是以前所没有过的。

她的脾气果然狠烈，不只是诗礼之家单纯的女。怀川觉得自己有些像诈死戏妻的庄，捉过了，于是想过去赔礼。

谁知才靠近一些，她就指控地说：“我知你为什么要回来！你并非要探我们的平安，你只是对那把空剑不死心，不过，我…我永远不会给你的！”

怀川愣了一下。空剑对他而言是重要的，有些剑法还非它不可，他甚至曾想以此正义之剑取严嵩父的命，但看她极力护卫，像是一神支，他也不禁有些迟疑了。

此刻，她既然提起，他便顺着说：“这把空剑原就为除天下邪佞而存在的，我相信怀川一定会希望你将它给我，让找有机会以此剑惩罚严贼。”

“我却不信任你！”采眉觉得两人的谈已太多了“你要杀什么邪佞，请用你自己的剑，空剑是属于怀川的，就必须留在夏家！”她不等他回话，又迈快步走开。

怀川呆立着，他一直以为女皆温婉柔顺，怎么她竟如此倔呢？在她快转弯时，他忍不住对着她的背影叫着“你迟早会给我的！”

不是吗？因为他就是怀川，只要朝廷降旨洗刷夏家的冤情，他就能回复分，到时，不仅是空剑，还有她…

回到墓前，伫立良久，直至天落下薄薄的雪，他望着自己的墓碑，低声的说：“夏怀川，你在拿到那枚梅荷包时，就知她的不寻常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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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某无法抑制的冲动，怀川留下来过年。

夏万兴极了，连夜赶着他们仅有的驴车到绍兴城补办一些年货。

增了一个男人果真不同，吃的东西多，气氛也络许多。巧倩的喜悦很难掩饰，卢氏下床走动的时间也拉长，夏万亦比平常叨念，唯有采眉，虽要顾及年节的喜气，但面对鲁莽的狄岸，仍是一脸的冰霜。

他住到元宵那日，采眉连正都很少看他〈者是客，她明白自己的敌意有些太过，但若不如此，好像就压抑不住内心一涌的莫名騒动。

直到他宣布必须离开时，采眉心上的一块大石才落地。

其他三个人却难过得猛掉泪，尤其是巧倩，几乎是哀求地说：“狄大哥，你能不能等到我婚期之后再走呢？”

“我有很多事要办，有些已经耽搁了。”怀川说。

“来！让我再摸摸你。”卢氏伸手去，他的骨架肤多像她死去的两个儿呀！但每每到那片胡，她就顿然梦醒，唯剩心酸。

母亲的力气已一日此一日微弱，多少次怀川都有朝她喊声娘的冲动，但那一喊的后果又是他无法承担的，所以，他只有忍住心痛说：“我很快就会带好消息回来，今年秋天，最迟明年天，等狄岸报了仇，必到夏总兵坟前告他在天之灵！”提到这件事，关系重大，就无人敢再留。

几个人都哭哭啼啼的，唯有采眉静静地站在一旁，低首敛目。

怀川走两步，又回过对她说：“嫂，谢谢你为怀川孝敬母亲和照顾这个家，这一切…他都念的…”

这还用他谢吗？采眉只，没有看他，不想多存这最后的印象。

怀川走了，第二次离开，前后住了十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