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家。如果你想找哈特太太，每天的这个时间你得去学校教室找她。""不，啊，事实上，我是来找德华·哈特的。""来吧，不过你得等会儿。他去镇上某看病人去了。"曼宁太太领着考特尼了病人候医室，一间摆满了直背椅的屋。考特尼并不介意。她不想将自己的份告诉这位妇女，而且在见父亲前，她需要时间使自己镇定一下。运气不错，这间屋里空无一人。因此她独自坐在那里，等着医生回来。

这是她一生中最漫长的二十分钟。她坐立不安，一会儿扯扯上的绿裙，一会儿摸摸发。她站起来踱几步，然后又坐到另一把椅上。

终于，她听见前门开了，听见她父亲的声音、叫着曼宁太太说他回来了。他穿过大厅去办公室时，从那扇开着的门走过。

令考特尼惊讶的是，她似乎不会说话了。她想对他呼喊，却一声音也叫不来。

几分钟后他回来了，站在门。她站了起来盯着他，还是一个字儿也说不。她站在屋中央，像个傻瓜似的，张着嘴，话堵在咙里。

足足有一分钟，他还没认她来。她上某异样的东西让他也没有开说话。他只是回视着她。也许是因她那双睛之故。她那双没变样，那一刻瞪得又大又圆，满是恳切地望着他。

"我的上帝…考特尼？""爸爸。"她叫。

他朝她飞跑过去。她扑到他怀中。在他的胳膊地搂住她的那一刹那，她觉到一最令她不可思议的喜悦。他父亲正拥抱着她，正是那她时时刻刻、梦寐以求的他的拥抱。

过了好长、好长一段时间，德华才从怀中放开她，又仔细地打量。他的双手抚着她的脸，轻轻去她的泪珠。他自己也是泪满面，在那一刻考特尼知了他是真真正正地她。他一直着她。只是因为她自己疑心重重，才别生了些枝节。上帝份上，那时她真是个蠢姑娘，如此地把自己裹在一片黯然伤神中，以致看不到那些一直伴随着她的东西。

"考特尼？"他低声问，"怎么回事？我以为你死了。""我知，爸爸。""你没被抓走。我看见那些印第安人离开的，他们只带走了那个农夫。""我当时躲在谷仓里。""可是我在谷仓里找过了。我拼命地叫你，直到嗓叫不声音来。""你没朝那饲料盒里看。"她的话音里没有丝毫指责的意思。她只是在陈述事实。

"当然没有。它本藏不下…我的上帝，怎么回事？""布劳尔先生在它下面挖过一个。他为他妻准备的。袭击开始时他也在谷仓里，他便让我们躲到里面。萨拉和我都昏过去了。我猜那就是我们之所以没听见你叫唤的原因。"显而易见的事情却让他捉摸了好一会。

"萨拉也还活着？"考特尼。"而且又嫁人了。"她解释说大家都认为他被抓走了，说他死里逃生本不可能。她告诉他说她从来没有放弃过希望，从来没有，接着又迅速待了这四年生活，还跟他说了在一张旧报上看见他的照片一事。

"萨拉认为我疯了。可是跟你说实话，我认为她并不想相信那真是你。她很乐意嫁给哈里。""我也又结婚了，考特尼。""我知。我昨天在M同玛格丽特一起过的夜。她跟我说了碍的事。"双手扶着女儿的肩，他盯着窗外。"老天，我有两个妻了！我得为此采取行动。""而萨拉有两个丈夫，"考特尼微笑着说，"我保证她会同意一纸解约书的，那好于两离婚，难你还这么认为？""我只好希望如此了。""爸爸，"考特尼问，"你为什么离开那个农场了呢？你受了伤。你嘛没在那儿等着救助？""我受不了，宝贝，想着你死在了那栋熊熊燃烧着的房里。我必须离开那儿。我知那样不明智，可是当时我简直不能正常连惯地思考问题了。我甚至连一匹也没带上，因为那会又让我想起你来。我跌跌撞撞地一直跑到了河边，后来就人事不省了。一位教士和他的家人发现了我。等我清醒过来，意识到他们正带着我往德克萨斯去时，我们已经到印第安人保留地中了。""看来你就那样来到了韦科。""是的。我拼命想忘掉那一切。我自行谋生。这儿好人多。"他突然停下来，接着又问，"你昨晚怎么待在M内，而没有到镇里来呢？""钱多斯就把我带到那里。""钱多斯？那是个什么名字？"这个名字我会一直使用直到完我必须的事。"这是他妹妹给他取的名字。他实际上是弗莱彻·斯特拉顿的儿，或者不如说是他一个形同路人的儿。要解释清楚钱多斯不是件易事，爸爸。""告诉我你是怎样从堪萨斯到这儿来的。""钱多斯带我来的。""就他一个？"他惊呼，她，"你单独同他一起旅行？"那迫使他娶了自己的家的德模式在他那惊异的表情中显无遗。考特尼不禁生起父亲的气来，这倒让她自己吃了一惊。

"瞧瞧我，爸爸。我不再是个孩了。我长大了，完全可以自作主张。而且如果我选择单独同一个男人旅行的话，那是因为我到这儿来只此一途，就那些。无论如何，完了事了。"她用一更为平静的语调说。"我到了这儿。""可是你…都还好吧？""有钱多斯保护我。他不会让我有任何闪失。""那不是…我的意思。""哦，爸爸。"考特尼叹了气。

"'爸爸'？"从门他父亲后传来一个惊异的声音。"德华，我本以为你只有那一个女儿呢。"这及时的打断使考特尼觉得很兴。她担心她父亲会持一典型的家长作风来对待钱多斯。不过她再也不是过去那个怯生生的小东西了。她不会为她本没错的事情致歉。然而以此作为他们父女关系的新开端，并不是个好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