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支肘凝望着专注于雕刻的她。那雕刀纯熟的修整木料，削下的木屑片片如雪般轻堕桌上，叩着他心房，执拗的要求驻，然后他知，意情迷的自己在这样的拉锯战中，必败无疑。

"要不…"他心一凛，注意到轻巧落在左近屋上的脚步声，忙若无其事的告退，"尉迟姑娘，我先去歇息了。"

尉迟楠也不抬，随应："慢走，我就不送了。"

于是他退离厢房，谨慎的掩上门，霎时神情一肃，足尖一，飘然上屋。

寒星暴起，直奔他前七大要！

他冷笑，也不闪避，随手玉箫凌空数，叮叮叮的数声轻响，寒星突兀的往来时方向飞回去。

"唔！"屋上的黑衣蒙面人一声闷哼，抱着被暗击伤的右肩转仓皇遁逃，前突然一，被皇甫少泱阻住退路。

"阁下既有胆量找上门，又何不坦诚相见？"他双手拢袖中，笑问。

黑衣人并不答话，一抖手挽了无数剑直扑向他。

皇甫少泱也不闪避，一旋瞬间欺对方空门，轻一弹指…

黑衣人虎一震，长剑铿地一声脱手而飞，打了几个旋后扑通一声掉中荷池里。他底闪过一抹惊愕，震惊自己在笑书生手下居然走不三招。

"要杀我，你的武功还不够。"皇甫少泱简单的指事实，但那平铺直叙却比谩骂更加侮辱人。

黑衣人难堪的僵住动作。他咬着牙，握拳，说什么也咽不下那气，终于一声怒吼，赤手空拳扑上去就是漫无章法一阵打。可他们的实力有太大的落差，无论黑衣人再怎么奋力的要追要打，却连皇甫少泱的衣角也沾不上。

银白月光之下，但见人影叠翻飞，呼喝声随长风渗透黑夜。

一刻钟后。

皇甫少泱一旋脱战圈，轻巧的落在屋脊上，"你胜不了我的，还是收手吧，封应豪。"他的语气里混着抹无奈。

黑衣人顿住动作恨恨的瞪着他，僵持一会，像是豁去般一把扯下蒙面布巾，一张俊秀而未脱稚气的脸孔。

"废话少说！皇甫少泱，既然你本领，何不像杀我父亲一样给我来个痛快，反正伸是一刀，缩也是一刀，我可没兴趣看你这猫哭耗假慈悲的嘴脸！"

皇甫少泱眸光一闪，淡淡说："你走吧，要杀我，你苦练个十年再来。"

少年登时气红了脸，"你少瞧不起我！你以为故作大方放了我就能让我饶你一命吗？只要我还活着，总有一天我的武功会过你，到时就算你躲在天涯海角，我终究会杀了你！"

"我等着。"皇甫少泱没被激怒，语气依然平和。

封应豪定定的看着他，见他的面容仍是波澜不兴，旧恨新仇一并涌上心，指着对方鼻痛骂："你的良心呢？被狗啃了？难你不知自己的所作所为究竟有多卑鄙无耻？我好心领你家门，尊你如兄长，我父亲更是看重你，甚至想将寨主之位让给你继承，结果你…你居然背叛了我们！"

他无言以对，沉默良久，终于开，"但他的确该死。"

少年一僵，满腔怒火凝成再也化不去的杀意，"但他是我父亲。就算他有再多不是之，你杀了他，你就该死。"

"我早有此觉悟。"皇甫少泱的回答简短，当下掉离开。

苍茫月下，少年的目光仍追着他的背影，如刀、如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