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评价一字一字自她中吐："无用之，烧了何妨…"

"不对！"他心一凛，冲驳回了她，"丽的东西就是更的，只要你仔细听，就会听到它的笑声，只要你仔细看，定会发现它正偷偷的对着你微笑…"他伸手穿过她的发，捧住她的脸，注视着她的，"别骗我，你骗不了我的。若你不是将这些作品视若珍宝，又怎会将它扔到我怀里？直接踢到地上不是更乾脆吗？"

她凝住，彷佛未曾看过他般审视着，突地脸上一红，七手八脚慌忙推开他。

心如擂鼓，脸儿得吓人，她急着要说什么，他却伸指杯─边比了比。

"怎…"她顿住声音，听见了风中模糊的喧哗。"他们追上来了。"他搁下怀中雕作，郑重的说："现在要怎么办，一切就看你的决定。"

她一阵迟疑，终于咬牙宣判，"烧了，统统烧了！我不要它们落他人之手！"说完，抑不住的哽泣逸咽。

这次皇甫少泱没再说什么，帮忙起了火摺，给了她。

骏驮着对男女，稳健的走在山径上，凛冽山风送来人们忙救火的呼喊、明白雕作早已挽救不及的懊恼。

女遥望后的冲天火光，泪再度盈满眶。

多年心血就这样毁于一旦，葬火海，怎不令人心伤。

"你看见了吗？"男的问话来得突兀。

她鼻，挤声音，"看见什么？"

他伸手指向西天霞光，"它们在天上对你说再见呢。"

她没回答。

良久良久，她低声："你说得对，它们的确是在与我别。"

…。

通州城

旅店中，一豆微光飘摇在夜里。

皇甫少泱走在长廊下，途经尉迟楠所住的厢房时，见房里灯火通明，算算时候已接近夜，他忍不住轻敲房门。"尉迟姑娘，时辰已经不早了，怎么还不歇息呢？"

"别光说我，皇甫少泱，你不也是放着好好的床不睡，偏在外四溜达。"房里人儿懒洋洋的回应，"别杵在外隔门喊话，这样怪别扭的，你就来吧。"

皇甫少泱莞尔一笑，听令推门而。

厢房里，尉迟楠盘膝坐在席垫上，一手雕刀、一手樟木片，全神贯注的雕刻着。她前的矮几上散落着细碎的木屑、甫完成的件，以及各木料。

皇甫少泱一扫过摊在几上的各式发簪，随手拾起一件打量，"刀法依然俐落简练，但样好像匠气了。"

"你的力果然厉害，当下就看穿了我的草率敷衍。"尉迟楠疲惫一笑，手上的动作没停，不消片刻就完成一支以如意纹为装饰的簪。

他闻言一蹙眉，"既是敷衍之作，又何必赶着要在今晚完？姑娘还是早歇息吧。"

"待会吧。这些小玩意虽不得行家法，倒也还能卖几个铜钱。"她酸涩的，拾起桂枝仔细端详，然后顺着桂枝本的纹路，雕凤喙冠羽。

见她打着神赶工的模样，皇甫少泱一阵心疼，忍不住要叨念，"又不是缺少盘缠，急着刻簪去卖钱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