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会嫌弃你呢！我…”山碧有些急。冰雪聪明如她，怎会看不明白他的心？难，她是想用言语得他承认…所有犹豫，都是因为怕伤害她…

自从知晓这桩亲事起，他就睡不安寝。就算是杨家主动结盟，也是一段利益联姻。他总想着：佳人应该是迫于父兄才不得已答应的吧？原本他便打算在房烛夜两人见面时，开诚布公说清楚，毕竟，无论自己如何倾慕，也不愿意勉她。

尤其现在听来，这事竟是由大亲！那么她更不可能心甘情愿留下来，陪伴他不知还剩多长的日了。

把话说明，原是准备好要听她的拒绝，但是如今…她言下之意是？

她为何要这样他？心中悄然渗一不确定的喜悦；是他曾经想过，却从不敢真正去期待的。

杨柳陌别过的脸轻轻拢起眉，嗔怒着不理睬他。看来他听到的说词与事实相违。但为什么寒江月连自己弟弟也要瞒到房烛？这是否表示，寒江月虽掌控寒玉庄，寒山碧的意愿却是她极在意或勉不来的…

她思索着，同时也等着他的答案。许久，他终于开…

“三小，”带着些许迟疑，些许谨慎，他问：“你…真的愿意留下来？”

杨柳陌回过，对上他凝视她的。他定定的目光彷佛追索着一个答案，她迎上他的视线，角勾起笑。“我和你天地也拜了，合卺酒也喝了，你说呢？”

“三小…”他低唤她的声音忽地不稳，让杨柳陌抓不住其中是否有她要的欣喜。

“如果你还要叫我三小，那我就要走了。”她作势起。这是她的房烛夜啊…怎么她的丈夫却生疏客气，非要她剖明心迹不可？

看来，他比她想象的要理多了…

不过即使如此…

“柳陌。”一声轻喃生涩地自他嘴里溢。见她又要生气，他急急抓住她的手，尽管温柔的嗓音仍是有些不确定。“我只是没想过，会有与你夫妻的一天…”

“我何尝不是呢？”见他主动拉她的手，杨柳陌柔声：“这是注定好的缘份不是吗？从三年前起。”

听她又说起那次初见，他脸上有几分腼腆。“佳人赠剑，到现在还令我难忘呢。”

“我也与你相同。可不曾有人把我揽上骏驰骋飞扬啊。”杨柳陌眸笑。

“啊！真的很对不住。”没料到她又提起，寒山碧耳又不禁赤辣辣地了。

“我一时心急，担心你…”“所以你的确是一个我可以托付终的人啊。”

“柳陌，我…”听她这样说，他顿了一下。沉默半晌。

她微笑等着他的回答。良久，终于听见他一声轻叹。

“但愿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闻言，她定下了心。想不到这场婚姻到来竟会是她极力说服对方。果然可笑不是？不过…她却从中见到他里的情，以及在江湖所不该有的诚恳。

这样很好。让她的计画在接下来的日里可以就班。

而他，没有逃开的机会。

思及此，她内心怦然，轻轻挣开他握着她的手，起熄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