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红的烛火照映着容颜。

宛如他们是一对璧人。所有珠联璧合、天造地设之类的颂词都将在两人日后的人生里成就真实。

氛围令理智昏茫。她为自己一瞬间的失神而自嘲。

“三小，我想…”

她的所谓丈夫，一红蟒袍、看似喜气洋洋的寒山碧语又止。

即使他与她之间经过三年的相隔，他那与大红一也不相称的苍白肤，也始终没有呈现太大的变动。

她正视他，等候他未竟的字句。

“三小，这儿已经没有旁人了，所以我想要劝你一句…”寒山碧正襟危坐，沉着如何把话说得婉转。“这婚事虽然是杨家提的，不过你应该不知吧，我的…”

杨柳陌皱眉。“婚事不是我杨家说要办的。”

“咦？”“你在开玩笑吗？寒家大小把三书聘礼一气全送到我家里来，可没给过白杨庄说不的余地。”气尽量云淡风轻。

“这、这件事跟我大说的不同…”

她笑容灿烂。“那么，今天的事情走到这儿，是寒玉庄一时兴起的儿戏喽？”

“不、不！你误会了…”他忙不迭地否认。“不过这样也好，既然你不是自愿，我们不如就暂且以礼相待，等明天我再跟大把话讲清楚，送你回白杨庄。”

“看你的模样，应该也读过几年的圣贤书吧？难没听说过女乘回轿，对名节的损害有多么严重？”她语气转而沉重。“好吧，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想迫你…”“我不是不想！只是，我怕会耽误了你。”

寒山碧睛晶亮，彷佛在这注视的一刻投注了他全的真诚。

她被他的专注震慑，于是收起过度张扬的挑衅。“不事情是谁起的，白杨庄既然答应了，就没有毁约的理。我都跟你一块坐在这儿了，你还怕什么？”

“江湖上言不断，我不知他们是不是故意瞒你…总之，今天的寒玉庄之所以会改变传不传女的习俗，由家执掌，那是因为我病犯先天心疾，是一个不知什么时候会死的人。如果你了我的媳妇，那无异是半个寡妇。”

“生死由命。我不是个会求的人。”杨柳陌一笑置之。“再说，你能活到如今，甚至还能练武，这一路上应该是经过许多人的照料调理，我想我虽然不算是才德兼备，但照料人总还是可以的。”

她说得理所当然。如果她真是没有一意愿，何需这样说话？

寒山碧只觉得心受到一阵激。

她是样的年华，如斯青；这样的佳人本该是他的南柯一梦，自三年前霍香城一别之后偶然激在怀的志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