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怀箴不敢相信地望她“你…为什么要这么？”

“因为我恨你，学。”

她一震“恨我？”

“对，我恨你。”宋雅茵定定睇她，轻声说：“哥哥明明背叛了你，你却还一心一意地他，一心一意要等他。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到了这地步，你还是对他念念不忘？还在决赛时弹了那首曲？那首『离别曲』…”她顿了顿，忽地扬起倔的下颔“你明明还是祈求着他能回来的，对吗？你是藉着钢琴告诉他你会一直等他，对吗？”

“雅茵…”

“我听来了，学。”宋雅茵轻轻地笑“学弹琴一向很有情，很容易听你的心声。”

“雅茵！”望着学妹诡谲的秀颜，章怀箴上前一步，急促地想解释“我知你讨厌你哥哥，我知你们两个合不来，可又何必这样？走！苞我走，后门只烧了一，我们拿外挡一挡，应该还有办法去。”说着，她脱下黑西装外，拉住宋雅茵的手，意将她带往后门。

后者却反而将她缠定在原地“我不走。”她冷静地说“也不让学走。”

“为什么？”

“因为我们俩要一起死在这里。”宋雅茵诡魅地笑，眸闪过妖异红光“学跟我，要死在一起。”

章怀箴心一凝，在望着宋雅茵奇特异常的神情时，终于领悟她定的决心。“为什么？雅茵。”她喃喃。烟雾得她双眸泛红，嗓音瘖哑。

宋雅茵没回答，静静地望着她，在看清她一脸狼狈与痛苦时，神情闪过怜惜“学，别担心？”她展臂，拥住章怀箴“痛苦很快就过去了，我们很快就能解脱。”

“雅茵，我们去…”

“我们不去。”宋雅茵轻声，更加抱住章怀箴，双手像两锁，密密箝制她“我们要在一起。”小脸一落，偎向章怀箴冒着冷汗的颈项“我你，学，我好喜你，我要跟你在一起。”

？

章怀箴僵立原地，眸圆睁。

学妹…喜她？云飞的妹妹喜她？

后者彷佛察觉了她的震惊，扬起，沙哑低笑“我知学一定不敢相信，你一定在想，一个女生怎能喜另一个女生？可我就是喜你。”定的嗓音柔柔地拂过“学，男人都是心的、肮脏的、自以为是的，他们怎能明白我们女生最想要的是什么？”明眸闪过一丝厌恶。

“所以，你才喜我吗？”她颤声问。

“对，所以我喜学。学上永远带着淡淡的香味，学的声音永远是柔柔的、甜甜的，学的睛透明澄澈，又净又纯洁。我尤其喜在黄昏时，看着学弹琴，看夕映上学的脸…”菱勾起浅笑，藕臂轻扬，拂去章怀箴垂落额前的汗发绺“你知吗？那时候的你特别漂亮，我每次看了，心都会怦怦地狂。”说着，小手拉过章怀箴的手，轻轻上自己前“看，我的心现在又在狂了。”

“雅茵…”章怀箴心不已，神复杂地瞪着宋雅茵。

被室内的温蒸的汗，一滴一滴自她眉际落，举目仓皇四顾，连后门都已经被火烧断了退路。

她想逃，可抱住她的少女却不肯放手，想带她一起逃，她又持不走。

时间愈来愈迫了，若再僵持在此，只有葬火窟…

她闭了闭眸，下定决心“雅茵，你真的想跟我一起死吗？”

倏然清亮的神令宋雅茵一愣，半晌，才记得。

“好，那就跟我来。”牵起学妹的手，章怀箴带着她走向窗扉，那儿，一团烟雾正随着空气的翻。

她用力拉下窗廉，发了疯似地全扯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