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发是谁扎的？”

“是娘啊！”小惜又有了笑容，拉拉漂亮的红发带。“娘说，她才离开四十九天，爹就不会照顾小惜了。”

“今天应该是第五十天，昨天才完七七的法事。”年又魁掐指细算，顿时脸发青。“我算错了…老天爷！我怎么会算错！今天才是小惜的娘的七七啊！小惜，真是娘告诉你的？”

小惜用力。

年又魁住小惜的肩，泪挤了来，捶顿足，呼天抢地地：“唉！小惜的娘，是我无能，我一辈帮人算命看时辰，竟然连你的七七也会算错，小惜的娘啊！我这么胡涂，又怎会养育小惜啊！”悯慈师太微皱眉：“年先生，你也相信你女儿所看见的秽？”

“我…”年又魁慑于师太的威严，不敢再说话。

“佛门清修之地，最忌胡言妄语，以后你女儿就明白这个理了。”

“我的女儿名唤小惜，怜惜的惜…”

“俗名！香灵寺为尼，就得改用法号。”悯慈师太打量小惜好一会儿。“看她混沌未开，蒙昧痴愚，既是排行净字辈的徒弟，就叫净憨吧。”

“净憨…”年又魁最后又摸了女儿的发，勉笑：“小惜，你要明白，这就是你的命运。从现在起，你叫净憨，你乖乖跟师太学佛，一个没有烦恼的尼姑…”

“尼姑！”小惜本能地望向老尼姑的光，惊骇地：“剃光！”

“呃…是要剃光，六清净…”

“我不要！我不要！”小惜吓得大哭。她才不要剃光，光溜溜的像颗大西瓜，既不能绑漂亮的辫发，也不能抓发绕指玩，而且…她会变得很丑，像那个老尼姑一样又丑又凶恶！

“小惜…”年又魁试图说服，伸手去拉小惜。

“我讨厌爹！我要娘帮我扎发！”小惜上跑开，泪汪汪，惊吓不已。她不要让人剃光，她不要留在这里，她要找娘啊！

小因为长短脚的缘故，一脚重一脚轻，跑起来显得迟缓。

悯慈师太见了只是摇。“她前世造了恶业，所以这辈生来瘸。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净慧，去带她回来。”

“是，师父。”她后那名少年女尼上答应。

“娘啊！娘啊！你快带我走！”小惜拼命奔跑，泪不断落，却不知要往哪里去，就在竹林里窜，只想快快找到娘亲。

她胞得急，较短的左脚无法赶上右脚，一下撑不住重心，整个人就摔倒在地。

“净憨，抓到你了！”净慧轻而易举扣住她的手腕。

“不要！你不要抓我！我不要剃光！呜呜…”她愈是惊急，哭得也愈大声，手脚不断挣扎，却是摆脱不了型比她大的净慧。

“当尼姑都要剃光的。”净慧一个诡异的笑容。

“我不要啊！”小惜见到净慧的光，更是心惊。为什么这里的尼姑都这么丑？笑起来都像妖怪？

“走！苞我回去！”净慧用力拉起小惜，拖着她走。

“我不要！我不要！呜呜，娘啊！小惜要你…娘，你在哪里…”

凉风来，竹叶低垂，伴随小惜凄厉无助的哭声，青翠竹林也变得幽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