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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4/5)

到老鹰,只瞥见遥远的淡河。惟则却喊了起来。

“看,老鹰飞来了!”

“在哪儿?”

“来,我指给你看,”惟则站在约后,双手扶住她的肩,脸靠在她腮下,一手指向天,像发誓的情人。“在那儿,”

“哪儿?我没看见,”约把颈引得长长的。

“没看见吗?就在那儿呀。”惟则的声音压得极低,脸孔挨得极近,他说话的气呵在约的耳上,温。约站直了不动,他用发誓的那只手把她的下扳过来,两人的嘴只有一发之隔;是会电的那距离,是只有情人才有的那距离。约有片刻的迷惘,然后,她挣脱了惟则,到一边大笑。

“好哇,你骗我!谤本没有老鹰。”

山风,了惟则服贴整齐的发,他徒劳地把发拨回去,咧开一白净的牙齿对她笑。他的脸一面在斜的酒下,另一面蒙上神秘的暗纱。

惟则知的不止是大屯山的老鹰而已,还有其他许多许多东西…天母喝小酒,术馆赏现代画,云采餐厅看万家灯火,他甚至知上哪儿挑古董耳环!

他不像阔别这地方五年的人,他像是从来没离开过。他对这地方瞭如指掌,他对女人也瞭如指掌,他对人生所有幸福快乐的事都瞭如指掌。

他把那只玫瑰香送给了约,解了她的谜。她认识他五天了,天天他都拿得富庶而且优雅的节目。她倒有像朵养在香里的玫瑰,除了厚馥郁,没有其他的味觉了。**惟刚坐在东京往台北的班机上,咒骂航空科学的落后。科学家的度追不上影片制作人,谁不知“企业号”上的光波输送室是多么有效率!还有呢,中国古代长的那把拂尘,不也是往上一扬,就可以一下把人送到千里之外?

他还在这里坐飞机!

在日本的五天,惟刚比一被封在棺木里的百年血鬼还要急躁、还要郁、还要愤怒。他要回台北,他要回台北,终日他的脑就这么嗡嗡响个不停,养了一窝蜂。他开了会,他签了约,他参观了工厂,他周旋了众人,最后地上了飞机。但是飞机飞机,可恨可恼如此不济。

不是飞机不济,是他的心太急,不是他的心太急…而是事情已经迟了。迟了,迟了,他知迟了;他的直觉知,但是理智不信。

他恨不得上飞到约面前,去确定,去挽救。

所以当飞机好不容易从异飞抵国门,而他好不容易赶回了台北,一个冲动就是直奔梁家去找约。要不是时间晚了,要不是顾虑着会打搅了梁母,吓着约,他一定去了。惟刚充满挫折地吐一气,重重掉了

回到策轩,是夜里十时了,偌大的窗透过歇息了的黯黄灯。他疲倦地迈上台阶,却听见廊侧那一,传来喁喁哝哝的人语。

他把箱搁在门边,好奇地踅过去。草坪上两个人的背影,月光下看得分明,两个人的对话,更听得清楚。

“喏,北极星在上呢。”

“真的?”

“来,我指给你看。”男的靠了过去。

“不要!你又要骗人,你骗人的。”那女孩把别开,嗔笑

那男的忽然无限沉地一叹。

“或许吧;不过以前骗人,是为了自己,现在骗人,却全是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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