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要她十一岁时与石炎官并驾齐驱吧？

“面不是老四训练来的，他是白云的手下。”阎罗话锋一转“你知今天比试的败笔何在？”

“急攻不守。”她早在方才打坐时就反省饼自己的缺失。

“其一，气息不够稳，杂不堪，其二；形俐落却忽略预测对手的下个举动，其三；手下留情，其四。”他一一她的弱。

怜我不以为然地别开脸，他所指的前三项她都能接受，独独第四条她嗤之以鼻。虽然今天她无法熟记每一张与她手比画的脸孔，但她却知…他们都受过与她相似的严格磨练，甚至能与她称之为“家人”所以她不可能也不会对任何魑魅魍魉使全力。

阎罗凝睇著那张藏不住心思的脸，虽然她仅仅十一稚龄，脸上的成熟神却抹杀掉少女该有的如柔及亭亭粉媚。她在他掌间，著他所给予的型态塑造成他脑海中的模样…一个神似于他的影。

但影永远只能是影，随著主人的脚步移动，不能产生丝毫反叛之思，并且要与他同生共灭！

“你别恼，我方才所说的『其四』是我还未教导你的分。不过，今天你败于面之手，惩罚是不可避免。”他眸中闪过好笑的情绪，因为怜我脸上霎时挂上“看吧，我就知”的防备表情。

“我要你接下一阎王令。”如鹰鸷猛的神伴随著试探的意味。

“阎王令？”那是什么东西？她还以为他又要罚她挥剑或扎步之类。

“阎王门内由何人承接猎杀任务的命令。”

怜我睁圆了，仿佛方才阎罗教她去些杀人放火的坏勾当…噢，没错！他真的是这样说！

“你…你疯了，我、我…”他竟然教一名半大不小的生手去杀人！？她早就明白自己避不掉刀添血的日，但这一天也来得太突然，太教她措手不及了。

阎罗享受著她剧烈的情绪波动，前女娃惊惶得彷佛下一刻便要夺门而。

“这次，我会与你一块去。”言下之意，这次绝不会是最后一次，而往后每一她被接下的阎王令誓必由她独力完成。

怜我摇，再摇，薄雾似的氤氲染上她发红的眸。即使她佯装，在他面前表现傲然不屈的骨，实际上她也不过是名孩呀！善恶在她心底牢牢生盘踞，德在她脑中狠狠鞭笞教训，她无法像他如此无谓地说“杀人”这般恶行，更无法到！

她不要！说什么也不要！

糙茧的指尖过她睑，拭去她毫不自觉下的恐惧珠泪。

“不准再让我瞧见这怯懦的模样，不准再让柔弱的泪占据你脸上任何一寸肌肤，我不准。”

他的动作轻柔似羽，让怜我一时无法反应，傻傻地任他抹去颗颗眶的珠儿。

“为什么？”她抬起眸，不解中又带著轻怨。

为什么要将她迫到无法回的绝路渊？

为什么成千上万的人中偏偏是她？

为什么！？

这个问题夜夜在她梦境中反覆思量，却永远摸不著绪，她无法猜透心机沉的他究竟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