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真气却相形相生，不断冲击她的五脏六腑和周大；项昱曾经想要用自己的内力试着收束常自笑的真气，但是这情形前所未闻又怪异已极，贸然行事只怕适得其反。

目前项昱唯一能的是，在她心脉四周筑起一厚厚的真气护，心主直脉、藏神，而血走通，这样至少一时之间不致有命之虞；不过他没有把握能支持多久，因为、两气有愈激愈增的趋势。

就他所知，这世上唯一有可能医治这怪象的人，是“醉淳于”韩若风。

待意晴外伤结痂之后数日，项昱决定启程南行，时间拖得越久，对苏意晴的内创越不利。

“韩叔，她…”项昱急切切地抓着韩若风的手，语带焦灼。

“暂时没事。”韩若风反手握住他的手，想给他一些安。认识项昱这么久，第一次见他神如此慌张。“不过，那女娃娃情况很怪异，你能不能把经过原原本本告诉我？我也好找救她的方法。”

项昱忍着忧心忡忡把苏意晴如何中掌、自戕，他又是如何不顾一切想挽回前脚已踏鬼门关的她完完整整告诉韩若风。“离开小镇后一路上都好好的，怎知在快抵达‘衡洛园’之际她会突然全发颤如堕冰窖，肌肤偏又似火。”

“两极掌？”韩若风轻轻摇，表示未曾耳闻，这样的话要想治愈前这绝的女娃娃就难上加难了。

看他一脸凝重，项昱心中也有个谱了，但是他仍然不愿相信地执意一问：“您──无法救她吗？”

“依目前的情况来说，的确。”韩若风据实以告，突然有个想法影影约约浮了上来。“等等，或许有法…我这儿有颗金风玉，是我用八十一至烈和至寒的葯材炼制而成的，或许能治她的内创，不过在服此前需有质至的‘温凉翡翠’作为葯引，否则…我没把握以她现在的虚弱是否能够承受金风玉与内异真气调和时的冲击。”

“哪儿能得到‘温凉翡翠’？”项昱的剑眉微微上扬，不怎么说韩若风的话确像帏风般醒了他心的希望。

“玉石掉落中，半浸中其属寒，半曝日下其属，时久呈半黑半白，世称‘温凉玉’，此虽罕见倒还寻得着，但‘温凉翡翠’嘛…老实说，我这一把年纪也从未看过，所知所悉全都来自医书。”

“温凉玉不能代替吗？”

韩若风摇摇，吁叹声。“要是能就好了。可惜温凉玉质差别明显缺少调和之切，‘温凉翡翠’则不同，对着光可以发现碧绿晶莹的表面下隐约动一朱一青的光华。”他顿了顿，继续说，有些沉重地。“昱儿，咱们当然会尽一切努力来寻这葯引，即使难如登天亦然。不过，我是一名大夫，我必须向你明说，女娃娃能等的时间不多，这是第一次发作，往后次数会愈来愈频繁，情况也会愈来愈严重。唉！尽人事听天命，只能如此呀！”行医多年，看惯了生老病死，却仍免不了发慨。

项昱无语，他知他必须接受这个事实；是的“必须”但是天晓得──他有多不愿意去面对。静默许久，他才缓缓开：“她何时会醒？”

“六个时辰后。”

他了，不再多说什么，转便推开门往她房间走去。韩若风瞧着他颀长却显得落寞郁的背影，忍不住又叹了一气：这孩冷静够冷静，沉着够沉着，但追究底仍是重情的人，而重情的人总是逃不过喜乐哀愁的羁绊。韩若风抓起搁在桌上的酒瓶狠狠了一大烈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