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律而。

她从未听过这首曲。章筠犹清晰的分意识，狂地想。

她茫然、惶恐地注视着仿佛和她的脑意识，和她的都脱了节，在琴键上优雅而畅地飞舞的十指，内心卷起几乎令她疯狂尖叫的騒动。

她无法使自己停下来，她的双手从容不迫地、快乐地弹着，直到曲终止，她惊骇地猛然用力回手。

她要起来时，发现琴凳上还有一个人。以初不知几时来，他跨坐在琴凳上，好像永恒一般的凝望住她。他的神静止，又汹涌着无言的波涛；他的目光沉静，然而也闪着狂的。

“我…我不是…”

“不要说话，”他柔无比的手指轻上她慌的。

“什么都不要说。”他轻声说着。

她被他的声音和神眠了般，定定坐着。当她以为他们可能要在这对望坐到变成化石，他握着她的双手，将她缓缓拉起来，用手臂围住她。他的脸和睛，闪着令月光失的光华。

“我你，恩慈。”他非常非常轻柔地说“让过去的一切都过去，我们重新开始。”

在他怀中，此刻的她，宛如一被卷在某中翻的小羽，追求着思想以外的东西。她不想思考，没法思考。

“我们去睡吧。”

她完全失去了自主意识，偎在他臂弯中往楼上走。她知她应该说什么，或采取什么行动，可是她和脱了节的脑袋还没有转回来，她所有的只是觉。她的觉告诉她，她以初，她愿和他同生共死，愿和他天涯海角的相守，相生生世世。

领着她了卧室，走到床边，他温柔地解卸她的睡衣，她困顿地注视他的动作。

阻止他，阻止他，这是不对的，将要发生的事不能发生。

一个细小的声音在她理智的角落喊着。

“以初…”她的迟疑弱无力。

他的嘴吻去了她未说的反对和抗拒。他锁住她的双臂将她和他一起推倒在床上，他覆在她上的则将她的思维推在二三OO年，反覆扰她的幻想似的模糊幻境。

只是，此际，影像不再模糊，幻境成了真实，她觉得她像在时光机中一样，有如要掉一个疯狂的漩涡中般旋转着。

她焦急地抓住他，怕他若离开，影像会再度模糊，那么她永远无法明了那是怎么一回事。

一切都和騒扰她的模糊过程符合。一双如带着火的柔的手，一张火、温柔的，熨着她的。她无法自制地颤抖着，就如她在那些似梦境非梦境的云雨缠绵中的反应。

室内有急促的呼、激情的息、狂的心脏振动，但是当她汗淋漓的睁时，发现是她一个人在急。她现在所听到、嗅到、觉到的，真真确确是两个人，真真确确是她自己，在激切地回应同时索求给与她恋的男人。

梦境和幻境清晰了。她向上凝望那与她如此贴近的脸，那如今不再陌生、却像她凝望了它千百回的脸。啊，莫非她误打误撞来此一遭，就是因为有他在此，他是她所有迷幻疑问的答案？

她知这一刻终将成为过去，可是他的脸印在她心版上，他的密密嵌她内的回忆，却将永铭在她生命里。

她为望和充满的，凝住他同样凝定着她的。过去或未来都不重要，他们之间相隔的三百年这…刻不存在。三百年的时空消失在他们接的四眸中，在他们合的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