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章筠离开钢琴，惊异地觉到一拉扯着的力量，仿佛那架钢琴要她回去弹它。她加快脚步到于婷面前，看着她手里的碗。“这就是绿豆汤？”

“是啊。尝尝看会不会太甜。”

章筠端过来，尝了一，里面淡绿的小颗粒非常柔，即化。“嗯，很好吃。”

于婷笑开来。“你最吃我煮的绿豆汤，恩慈。”

她的语气不尽然是告诉她，毋宁更像在说：看吧，看你这下如何再否认你不是恩慈。

和以初的母亲相，仍然很愉快。章筠觉得仿佛再度和她已过世的妈妈在一起。她母亲也很疼她，充满耐心，从不发怒或提声音，即使她小时候老问些稀奇古怪的问题，她母亲总有方法给她令她满足和满意的答案。

午餐时，以欣来了，把力和活力洋洋洒满整间屋。

于婷盯着不让她向章筠提任何关于二三OO年的问题。

但以欣可不是像妈妈，单纯是来陪恩慈的，她用了个于婷无法否决的藉，把章筠带去逛街。

“我告诉妈，带你来，到你曾经熟悉的地方和环境走走，说不定有助于帮你恢复记忆。”

章筠的目光由琳琅满目的商店转向她，好奇又纳闷。

“你母亲以为我失去记忆？”

“除了二哥和我，他们都这么想。”

一对年轻男女迎面和章筠肩而过。她回注视那女孩上层层叠叠、长短不一的穿着，和那条好几块补钉，仍有几破的宽大，鞋跟奇厚的鞋。

“这个人涸普吧？她是不是把她所有的衣服都穿在上了。”

以欣大笑。“那是行。”

“行？你怎么没这么穿？”

“开什么玩笑？我妈会把我锁在房间，不让我来。你那边行什么？”

“我不懂你的意思。”

“哎，就是什么东西最时髦嘛。二三OO年的女人都喜如何打扮？”

“哦，打扮哪。”章筠明白了。“我不大关心这类资讯。”

以欣盯着她。“说你不是恩慈，你还真和她一个模，说话的气都像同一张嘴来的。”

章筠苦笑。

“你真的是医生？”

章筠。不经意地，她瞥见一间她们正经过的古意盎然的建筑。想也没想，她直接走向挂着两串风铃的玻璃门，推开它，走了去。

“凌小！啊，你好久没来了。”一位圆圆的、圆脸的年轻女孩，笑咪咪的迎上来。

章筠只笑笑，打量着古古香的装潢。室内除了这女孩，一个人也没有。

“你把发剪这么短啊？怎么舍得呢？”

章筠挣扎着想摆脱涌上来的似曾相识，又想清楚困扰她的困惑。

“还是坐老位吗？”

她的已经兀自走向位于角落的桌，并自在地坐下。

以欣跟着坐她对面，古怪地看着她复杂的表情。

“喝什么，凌小？和以前一样吗？”

章筠抬，向对她甜甜笑着的女孩说“罗汉果茶。”

“还是不加糖，我记得。这位小呢？”

“咖啡。”以欣说。

女孩走开后，章筠仿佛现在才醒过来般眨眨。“什么是罗汉果茶？”

“是…你的呀。”以欣觉背脊升上一寒意。“你…来过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