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喔…”

“明白啦？等一下啊，我叫她来听。”

孟廷走到浴室外面，敲敲门。

沈雁探来，对她眨睛。

“他懂了没？你是不是要去？”

“我照你的话说了，他哦噢喔了半天，似乎是懂了，不过他持和你说话。”

“嗄？你告诉他是我说的啊？哎呀，你太驴了吧你。”

“快，快，他在等著。”

“我真受不了你吔。好，我来听听他要跟我说什么。”

沈雁拿巾围，孟廷已跑自己房间。

不消片刻，便听得沈雁好气又好笑地大叫…

“孟廷！你给我来！”

“我睡了。”

“来！”

“睡熟了，开始作梦了。”

她再叫，孟廷蒙在被底下不理她。

过了一会儿，她真的睡著了。

第二天是孟廷这一生过得最漫长的一天，时针、分针、秒针，走得比蜗还慢。

她不知问了多少次…“办公室的钟是不是慢了？”

也不知拿下她的表摇了多少次，以为它停摆了。

但到了五，时间又过得飞快，她几乎来不及准备好。

她还特别请了两个小时假，提早回家。

女人打扮起来，果然费时又费功夫。

好像她生至今，今晚才开始女人。

翠绿丝装，沈雁借她的首饰：可真的翡翠镶钻耳环，翠玉坠项链。照沈雁教的方法，用一支特别发梳把发绾成一个浪漫典雅的法国髻，她优雅的颈项。

会不会太老气？太华贵？

会也来不及改了。她也不晓得怎么改。

穿扮了一二个小时，改装大概要用掉三年，算了。

可不能让少安找上楼来。

差五分六，孟廷以火箭发的速度赶到大厦正门。

少安正好走下车。

一辆油漆斑驳，挡泥板凹一块，车门把生锈，雨刷少了一支，车彷佛被人用耙使劲刮过，看起来随时会解，老得不能再老，破旧得不能再破旧的老爷小货车。

孟廷呆住了。

我的妈呀！

少安看到这车时，反应相同。

他向医院里一名真正的杂工借的。

还付了五百块“租”车费。

另外五百，租他上这杂工阿本所拥有的一千零一西装。

阿本还宝贝兮兮地拍著西装上的绉褶。

“拜托小心，不要绉，不要滴到酱油啊，金医生。这可是我阿公的阿公留下来的，故博馆的馆长一千万向我买，我都舍不得卖哩。”

那条像抹布的领带，历史更悠久，扯到宋朝去了。租金…

“自己人，你人不错啦，算五百就好。”

“这也要五百？”

“嘿，你看，金医生，你看。领带上面这个印，是宋太祖吃麻油嘴留下的印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