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白他一，忍不住为他的话笑.

“大公司清盘，宣布破产，有犯罪的因素吗？”她问.

“律师本.”他捉住她手.“会不会挂着我？”

“总说这么麻的话.”她摔开他.

“你教我说又不麻又能表达情的话.”他盯着她.“给我多一信心.”

“压力之下不可能有信心.”

“压力？你说我给你压力？”他压低声音却作大惊小敝的样.“凭良心.”

“是不是在你忙得不见天日时，我要买定外卖去探班？”她还是笑.

“差不多啦！”他放开她.“嘉芙，我们可不可以认真一？”

接下来的日，伟杰果然忙碌，除了电话联络，他真的没机会现在嘉芙边.嘉芙并不很挂念他.也许太容易了，便不觉得珍贵，他总在那儿嘛，又不会跑掉，但她有时也会想起他，给他个电话闲聊几句.

他们保持着充满望的友谊，至少他俩都这么认为.

嘉芙也忙着学校的毕业考试.除了考试，还有其他许多事情，譬如谢师宴啦、毕业舞会啦，还有许多零星的小事.她向家镇请准减少回律师楼的时间，反正三个月后她将全职在家镇那儿工作，她想先把学生最后一段时光理得更些.

她从教室来，预备到停车场取车，约好了到影楼拍毕业照，她打算在照相之前先去发型屋理发，一生一次的纪念，虎不得.

停车场内，她竟看到治，他站在她的二手日本车边，好像等了好久的样.

“幸好认得你的车，”一见她，他上兴彩烈.“没有白走一趟.”

“不用上班？”她意外.“不用陪皓白？”

“放自己半天假.”他说得轻松.“皓白去北京练习，跟教练一起.”

“你这小会计不怕老板『炒鱿鱼』？”其实她想说皓白走了才想到我？但这样说太小家气，她只想想便算.

“小会计也要透气，不能死人，是不是？”他的话跟脸上的光神采完全不合.“小会计也是人.”

“报纸上说失业率增加，没有打工仔不担心.”她说.

“放心，杰仔是老板.”他笑.“能不能陪我半天？我问过杰仔了.”

看见他中的动人笑意，毕业照改天再拍吧！也没甚么了不起.

“想甚么？”她心已开始轻松.

“甚么都好！”他坐上她的车.“特意不开车来，就是等你作主.”

“这么为难我，谁能猜到你心意.”

“我说过随便，”他全不介意.“就算游车河，兜风都好.”

“好，就游车兜风.”她的兴致也来了.“我们开到新界，反正我一儿也不认得路，开到哪儿算哪儿.”

“好主意.”他半躺在椅背上.“发.”

“发？我还肚饿呢！”

“到新界再说，香港遍地都是，说不定新界有更味的肆.”

两个人兴致地从市区向沙田发，完全不理地，方只沿着公路向前驶.新界的发展非两个住在香港那边又少来新界的人所能想象，一个又一个卫星城市令他们惊叹.

黄昏时穿过海底隧回到香港时，两人不得不自嘲是“香港大乡里”.

“你的车停在哪里？”她问.

“还不想回家.”他望着她.

她也有意犹未尽之，两人相洽自然又舒服.

“这么赖.”

“不许跟我说功课，再陪我一阵.”他说：“至少一起晚饭，我不想一个人.”

“你可以回父母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