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他要这间屋工作，明天开始，他要亲自打扫这儿，会像从前一样，会像…

客厅里有声音，他呆怔一下，推门去，他看见庄默默的站在那儿，怔怔的注视著他，上有一类似动的神。

“庄！还没睡？”莫恕意外的。

“你…莫先生，你终于找回了自己。”庄笑。“但是…我不明白，有个原因的，是吗？”

有个原因？以玫？

“是，时间改变了我。”莫恕淡淡的。

时间？是吗？

莫恕坐在他工作的房间里，他已坐了很久，脑里转动着许多胡的思绪，就是无法安静下来真正工作。外表看来，他是绝对安静的，他久已习惯用漠然来掩饰内心的千万绪，许多人说音乐家是情绪化，是冲动派的，他却冷漠，当然，只是外表。

也许他已离开音乐工作太久，他无法一下就拾回来，他必须慢慢培养情绪，慢慢去适应。

他并没有关上房门，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或者…让庄的钢琴声帮助他快些工作状况吧！陈庄在弹琴，以前这段时间是属于那个学琴的男孩，现在庄已推却了他，所以庄自己弹琴，莫恕说过，要他多创作的工作。

但是…庄显得神不集中，琴声并不畅，似乎若有所思，若有所待…以玫，是了，下一段时间以玫该来，她会来吗？

快十钟，庄的琴声显得更凌，坐在另一间房里的莫恕也忍不住皱眉，庄已经失去了他对工作的诚，他的心已散…他怎能这么下去呢？他不愿自己前了？他不想再往上爬？

时间绝不犹豫，一下就十半，以玫没有来，门铃也是静寂的。

庄似乎…忍无可忍的停下不成调的琴声，神经质的打开大门，用力下门铃“叮”的一声响，把他自己吓了一，然后他回来，关上大门。

他发现莫恕在注视他，他的脸一下红了。

“我想看看门铃是不是坏了，”他窘迫的解释。“天气，门铃常常不响。”

莫恕摇摇，没声。

“是不是…我吵到你？你可以关门。”庄又说。

莫恕再摇摇，淡淡的问：“你不去唱片公司？”

“十一半…”庄看看表，快十一了。“我去换衣服，中午我不回来午餐，因为下午要录音。”“你去吧！没有包伙，我自己也会午餐。”

庄再偷偷瞄一大门，回卧室换衣服。

莫恕一再的冷旁观着庄的行动，他很明白，以玫来这儿并不很久，庄就陷得那么了吗？庄本就是神魂颠倒了，庄…唉！他太没经验了，以玫那样的女孩，怎是他的对象呢？

莫恕不会再劝他，这事本不可能劝得醒的，一定要他自己去碰碰，吃苦，受挫折，他才会得到些教训。

何以玫…岂会是看得上庄？庄只不过是她名成利就，爬得更的垫脚石，是于庄自己傻。

“我走了，莫先生。”庄换好衣服来。

“去吧！希望下午的一段时间我们俩都能专心的好好工作。”莫恕说。

“是…”庄言又止。“莫先生，如果…如果有人找我，或有我的电话，请叫他们打电话去唱片公司。”

“好。”莫恕。“再见。”

庄说再见，就走了去。

莫恕忍不住叹一气，摇摇。庄是太没经验，是太年轻，就像当年的莫恕一样，以为情得像梦，纯得像清晨的朝，全心全意，不顾一切的付…事实却是残酷的，女人的心尤其可怕、善变，受到伤害的结果是必然的。

莫恕很为庄担心，庄也会像他一般，受了伤之后十年都颓废不振？不，不，但愿不会，庄比他更脆弱，庄若受伤，可能从此就不振，他一定要想办法帮庄，他一定要想办法令于庄解脱来，哪怕…牺牲自已。真的，庄在他心中比自已更重要，庄该有前途，该更上层楼，庄…就是他的亲兄弟，他一定要庄成功。

他一定要庄成功？或是…他想在庄上看到他当年该得到却失去了的成就？是他想以庄的成就来补偿自己十年的颓废？

或者是这样吧！他不敢去细想这个问题，这有什么重要呢？要庄成功又不是害他，成功原是好事，对不对？何况，世界上只有他和庄相依为命，他不关心、不张庄，谁去关心呢、

他摇摇，不再想下去。

练练琴吧！也许别人的乐章会带给他一些灵，他能一首小曲…

还没有开始弹，门铃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