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男人走在暗暗的长巷，远方有一栋闪着微光的房，里面住着他们心的女；但天如此黑、光如此弱，他们心中的期盼能燃吗？

几个钟过去了，灵均早放弃收拾卧房的惨不忍赌，墙上的压画碎了，榻榻米被划破，镜裂成条状，衣服剪得不能穿…只有以缘仍然耐心地—一整理，丢的丢、补的补，唯一完好的德威衣，则堆放在一旁。

“那女人疯了！”灵均说：“她能够把我们家毁成这样，一定也对你说了很可怕的话。阿姨，我一直难过自己的事，没问太多你的情形，你还好吗？”

“还好，没有我不能忍的，所谓‘忍如大，灭地狱火’，这也是你该学的。”以缘心平气和地说：“何况雪也是可怜，她今天不知事实真相，这是正常反应；我比较担心的是，当一切都大白时，她会怎么样呢？”

“能怎么样？她充其量是二太太，俞叔叔又表明不她，如果她女权意识够的话，就该走这段婚姻，去追寻自己的幸福呀！”灵均说。

“你毕竟还年轻，还未悟到人生的不得已。”以缘摇摇说：“你想想看，雪和德威夫妻十二年，又有两个孩，能无情义吗？哪能说丢就丢？”

“可是俞叔叔指明要和你白偕老，她又能怎么办？不如看开一些吧！”灵均说。

“若不是为了德威和你，我真想剪断尘缘，找个青山古刹了却残生。我真的很不想伤害雪，我很希望德威回到她的边，放我修我的。”以缘说。

“你真舍得吗？”灵均问。

“我是可以舍，但德威不舍，他的固执就是我的劫数，连死亡都斩截不了。”以缘叹气说。

“我其实很羡慕你，有这么痴狂的男人着你，不像我…”灵均一想，又悲从中来。

“英浩也许有隐情，他已经来敲好几次门了，也，许你该和他谈个清楚。”以缘劝说着。

“不！我不要看到他，一看到他那张脸，我就恨我自己的笨！”灵均横着心说：“我，但也会小心哪些有毒素。”

她睛一瞄，看见角落被摧残的白仙，叶皆烂，她忙用纸巾小心抬起说：“仙叶的不能碰，它会使肤红；又比如夜来香，长期放在室内，会引起气失眠；还有，接过多的羞草，会眉稀疏，发变黄…”

灵均一提到她心的草，神又来了，脸也不再苦哈哈的。

“如果误了白杜鹃，会引起呕吐、四肢麻痹…”灵均边说，边将残败的仙拿到后院。

以缘角泛一抹微笑，或许这孩的伤会比想像中复原得快。

门外有开锁声传来，她知是德威，忙将卧室门关，带着一如平日的微笑去面对他。

“以缘，你还好吧？我晓得雪来找过你了，她没太过份吧？”德威手抱紫晶仙，一见她就急急问。

“没有。”以缘连忙说：“她只是很伤心难过，任何女人碰到这事都会受不了的，她算很有风度。”

“有风度？我不信。”他知以缘慈悲的个，又说：“我已经告诉她一切了，她吵闹，我就不信她会对你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