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

“相信我，”她的神情很特别。“我懂她。”

“你见到她不过一分钟。”他叫。

“她是这个意思。”她拖着他离开。

“我满怀希望而来，就这么走？”

“她已把所知的完全告诉你。”

“一帮助也没有，是不是？”

“我不知。我只是突然想起，事情必有因果，着急也没有用。”

他很意外她说这样的话。

“她偷偷告诉你了些什么？”他问。

“怎么会呢？我们面对面不超过一分钟。”

“但是你好像突然懂好多事。”

“看见她，看她的睛，真的，我仿佛真的明白了许多东西。”

“她的睛像我？”

“难你自己不知？你们是母。”璞玉笑。“你们中都有一特质，是…啊。智慧。”

“她…原是读了很多书，很聪明，很有学问。”他说。

“不不，这智慧与聪明、与学问没有关系。”她双手摇。“这是一…悉世情，了解人心，是比较更层次的。”

“不懂。”

“我说不。这智慧…仿佛与生俱来。”

“因为她有智慧，她迫我走，不让我面对面看她？你刚才为什么脸大变？为什么一见她就惊叫。”

“我没想到她是那样的，很。”她极快的说，一也不经思索。

“不是其他原因？”他凝定视线。

“如果有原因，你比我更清楚。”她说。

他思索，考虑着。

“我们这就回台北？”她再问。

“上回香港。”他似乎想到什么。

到圆山饭店取了行李，不停蹄的赶到机场，找到最早一班机票也要晚上九。他们坐在餐厅等时间。

“或者不该来台北。我太情绪化。”他苦笑。

“至少让我知你是三月二十六日晚上十一正世。”她笑。“比正常时间迟了两个多小时，难产，脸青黑。”

“完全没有用。”他叹气。“这些日以来我把自己搞成疯一样。”

“回去帮董恺令开完画展，你需要休息，然后重新计划，再度上路。”

“我觉得…一切已不再重要。”

“你是这么脆弱的人吗？学学安娣，我觉到她现在活得极平静、极平安。”

“她快乐吗？”

“你听见电视里的广告：快乐幸福不是必然的。我们要自己去寻找，创造。”

“璞玉，我真是觉到，有你在边是太好太好的事。”他由衷的说。

“当你需要时，我会站在你背后。”

“谢谢，万分谢。”司烈自然的握颦玉的双手，动的摇幌着。

“我们是…兄弟。”她微笑。

恺令的画展如期开幕。鲜由室内一直排到大堂，排到路上。参观的人络绎不绝，记者们穿梭不断，报章杂志上好评如。原是锦上添的时代。

恺令是当然的女主角。她的作品，她的画展，连电视台都来访问她。

她是女主角的材料，她把自己的角把握得很好，很大方得的着应该的事，分毫不差。

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司烈想。

在这方面，他永远低调，远远的躲在一角，冷静的旁观者，或者说是一个欣赏者。

他是在欣赏，从每一方面，每一个角度，每一个切面在远远的欣赏着恺令。不能否认，这个名的女人的引着他，令他倾心慕。原因呢？他也讲不。

他觉得她每一个动作都优雅，每一个表情都动人，谈吐斯文，一颦一笑都充满了成熟。他何其幸运？能常伴左右。

她的画展成功，他与有荣焉。

整整五天画展他都留在会场，恺令在他就退到一隅。悄令累了回家休息，他就站来帮忙主持着，很自然的情形。

他本也是名人，世界十大摄影家之一，很多记者认得他。想访问他，他一一拒绝。这个时候，他不愿分了恺令的荣誉。

“董恺令和你是怎样的情？”有记者半开玩笑的问。

“她是我最尊敬、仰慕的画家。”他说。

“这仰慕有没有慕的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