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山城已寒，她错过了秋天送鬼篝火祭。只见是焚烧草叶的人家和味。现在她在等待第一场雪，天上云层总是厚重，雪久下又不下。

她裹在大衣围巾里，心情纷，想到神社为腹中的孩祈福，顺便求一个“安产御符”来保平安。

前天她和雅惠、晓真通过电话。

“我没有办法，她们天天来。我应付不了，只好你自己跟她们说。”明雪把麻烦丢给她。

雅惠一直对她忏悔歉，希望她救荣轩一命，说荣轩失意丧志，连盛南都不了。晓真则声泪俱下，连连对不起，不知荣轩她如此，希望她回来。

荣轩懂得吗？月柔怀疑，由生恨很容易，但由恨来生，其过程就像耶酥被钉上十字架般惨烈，多少人能捱过呢？

离开他，心中仍有止不住的牵挂。荣轩真有那么悲惨，真的都因为她吗？考虑再考虑，真不敢相信，何况她还要顾到孩，所以决不回去，也不透她的住所。

到了神社，有些人烟，常夜灯石立在冷风中。月柔静心参拜求符，那红锦，上面用金线绣着“安产御符”四个汉字，穿一条红丝绳，可以挂在前，她虔诚地为孩祈祷…也为孩的父亲。

打算到竹林，有人挡住她的去路。抬一看竟是荣轩，她眨眨，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他穿着旅行夹克，一简便。人削瘦些，胡碴隐现，发微，看来是失意憔悴，虽然眉下的双仍如鹰般犀利。

“你怎么知我在这里？”月柔慌地问。

“你的邻居说的，我们笔谈了好久。”他神忧郁。

“不！我是说，你怎么知我的住址？“她再问。

“你小叔叔给我的。”他说：“我去了旧金山一趟。”

“你和我小叔叔见面了？”她惊恐地说。

“别那么害怕了。我们没有瘊斗。”他看着她说：“只是很友善的谈话。我们甚至一起钓鱼、看海、逗可的辛，就像回到年轻无忧的时候。”

“你们和解了吗？”她期待地问。

“和解了。”他光仍没有离开她。“我还告诉他我们的事，他鼓励我来找你，虽然我实在没有勇气。”

“你找我什么呢？”她痹篇他的：“我们的事不是都了了吗？”

“月柔…”他伸手想碰她，又颓然放下：“你明知没有我的天使，我是活不下去的。”

“不！我不知，而且我也不是你的天使！”她匆匆转过去。

“你到现在还要否认吗？”他又挡在她的面前：“那么多年的黑暗地狱，你是我唯一的光明和希望，是你带我走可怕的长长甬，你很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