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死？”纪仁不解。

“大哥没说他在外和秀生下儿，又娶她为妾的事吗？”她问。

“没有…真的吗？”他一脸惊讶：“怎么可能？哲夫兄和秀…”

“这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她仍悲愤：“宽慧也真太傻了。要是我，才不会把命都赔上呢！”

“哦，那你会怎么？”他好奇地问。

“我一样自自在在地过活，活他个长命百岁。若其无法忍，就离缘一条路，命比什么都重要呢！”她说。

“你还是那个好的惜梅。”他笑着说：“你这番话使我想到在大陆碰到的一些新女，为了事业而搞家革命。不料我回到台湾这个保守的乡下小镇，竟也听到这些言论。怪的是，自你的，我居然一也不讶异！”

他说了一大篇，惜梅只听其中两句，她不由得问：“新女？看样你一本京都版的‘邱氏语’还不够，现在又多个北平版的了？”

“你怎么想到这一层了…”

他话未说完，昭云抱着刚睡完午觉的儿现，一来便嘴说：“纪仁哥一向光很，对女别有心得。我倒想听北平版和京都版的‘邱氏语’有何不同？”

“别忘了，还有台北版的。”惜梅调说。

“你们两个还是嘴不饶人。”纪仁反应极快说：“什么京都版、北平版、台北版，我看都不如秀里版的采动人。”

“喂，纪仁哥还想占我们这些已婚太太的便宜呢！”昭云止不住笑。

“不敢。都是惜梅先引起的，我不过是努力防御而已。”他一本正经说。

“你一开起玩笑，谁说得过你？”惜梅拿起衣说：“你们聊吧！我得去忙了。”

嘴里是谴责，脸上却带笑。惜梅已经许久没那么快乐了，她的整颗心都似要飞扬起来。

她的好心情一直到纪仁告辞，家人都安寝了，还不断持续着。

她睡不着，坐在丽的月中，望着那洒了一层光辉的神秘森林。

她又把信念一遍，再读相思签。

长相思，短相思，任是枝叶成灰亦相思…既是成了灰也难相忘，那活着不是时时刻刻都挂念心中吗？

她对哲彦又有了信心，不他有什么迟归或不来信的理由，她都能谅解。

睡前，她又想到纪仁。见了他，一切等待的空虚情绪都没有了。真奇怪，他又不是她什么人，为何要兴奋至此，他呢！难得笑，何妨放纵自己，好好享受与他重逢的快乐吧！

九月哲夫央求惜梅陪他去一趟台北谈生意，她最初不肯，还讽刺他一番。后来见他愁眉不展，又忆起宽慧临终代“照顾哲夫”才勉答应。

这句话就表示宽慧在死前已原谅哲夫，但惜梅偏偏不说。她只调宽慧如何剪绣布、烧书信、不见面，把一个大大的“恨”字放在哲夫面前，让他没好日过，也让秀不能得偿所愿坐上宽慧的位置。

但有时候，她也同情哲夫的。

火车到了台北城，惜梅就发现气氛的不同。日本已退，战争的破坏仍在。被炸毁一角的总督府，在夕下立着，有车缓缓驶过，散发一改朝换代的苍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