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惜梅兴奋地问。

“事实上我也好一阵没看见他了。不过据消息传来，他得不错，在重庆参加了‘台湾革命同盟会’。目前有可能在江西受党务训练，或者在福建的反日基地，台湾空投宣传及无线广播的工作。”永南说。

惜梅听了满心欣，哲彦一直在为国工作，至少她是没有白等。她说：“我们一家人都很挂心他，都期待战争脑旗结束，让我们有重逢的一日。”

“这不只是你的期待，恐怕有成千上万，横跨亚、欧、几个大陆的家都这么想。”纪仁说：“鼓动战争的侵略国家，意大利已投降，德国亦穷途未路，日本已呈劣势，战事很快就会结束了。”

“那太好了，这样人心惶惶的日，我们已经过怕了，恨不能日本即刻就战败呢！”惜梅说。

“没想到朱小亦是民族国家的人。”永南念一转说：“我倒有一个主意，你明天不是要去西门町的八角楼送情报吗？日本当局既然对你有了疑心，不如让朱小与你同去，假扮成情侣，来消除他们的戒备。如何？”

“不行！”纪仁想也不想便说：“这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稍有疏失就死路一条，我不能让惜梅冒这个险！”

“为什么不行？我虽是一介女，也有救国的忱，只是苦无机会而已。若有，我也是当仁不让的！”她上回辩。

“惜梅，你又犯了任随意的病。”纪仁的声音变得冷峻：“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绝不像你要人或嫁人那么简单容易！”

他竟说她任随意？不但旧事重提，还将她的婚姻嘲得如儿戏，她不禁杏圆睁说：“我不知你对我的评价这么低！你到底是不相信我的人格，还是我的能力呢？你若不信任我，为什么又把你们的底细告诉我，难不怕我去告发吗？”

“知是一回事，又是一回事！”纪仁痹篇她的伶牙俐齿说：“空有忱是不够的，还要智能及冷静，否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比如说当情侣，就要像真情侣，你连我的手都不敢握，肩都不敢倚，又如何能叫旁人信服？”

惜梅心一愣，她是没想到那么多，只以为和他走在一块就好，不料还要表演真。她几乎要打退堂鼓，但他那充满挑战的神情，激起了她的好胜心，若此刻认输了，她铁要燠恼一阵。

她灵机一动，将右手伸，用挑衅的吻说：“若你敢握我的手，我又有什么不敢的？”

纪仁和永南都惊诧地瞪着她。

逐渐的，纪仁那张的脸孔放松下来，抿的角也泛不怀好意的微笑。他走近一步，一只厚实大手，牢牢地握住她纤细的小手。

她到一电由他的掌指间直达她的肌肤神经，使她心加快，几乎无法自持。但她咬牙关忍耐，不愿在这节骨退缩。

“好啦！既然朱小有这魄力，事情就说定了。”永南最后说。

纪仁一表示默许，惜梅就忙挣开自己的手，三人谈妥细节，很快便回店里。

直到那晚睡前，他握住她手的觉依然鲜明存在，无论她洗了多少盆，摸了多少东西，他的温、掌力、抚都附着不去。

也许她不应该接下这任务吧！如今想拒绝已太迟了。

西门町一向是日本人的天下，惜梅几乎不曾踏足。在前清时代，这一区都是垒垒的荒冢，日人开发后，还请了京都稻荷山的狐仙来镇鬼驱邪。

惜梅随纪仁走过朝日座、荣座、芳乃馆…等戏院。片仓通的小吃店，东洋味仍，但因战，有办法的日本人都回国，此地已没往日的繁盛闹。

“这儿都是密探，你一定要很自然，而且要绝对服从我的命令。”纪仁不断吩咐她。

他可真是牵着她的手，状似亲昵。她的脸庞本烧似红霞，但后来抱着豁去的心态，也慢慢能冷然以对。就像映画片中的演员，戏中全是虚情假意，又何必斤斤计较？

八角楼是个市场，楼下卖日常用品，楼上则售骨董和旧书。

他们很悠哉悠哉地闲逛着，很认真地讨价、还价，甚至还买了一些东西。

他们在旧书摊待了一会，又到隔的古玉店。

惜梅看到一条黄金项链，附着羊脂白玉的环形坠，黄的金灿、白的赛雪，颜对照，特别纯净，她忍不住多看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