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我真的不知。我宁可保持现在的状况，我好怕一旦回秀里，又会回到过去作茧自缚的我，让每个人都痛苦不堪，你懂吗？”她语气里有着惧意。

“不我懂不懂，向来只有接受的份，不是吗？”他说完又在袋中翻找一阵，拿一样东西“我的琴，你有一次问我还不，我今天就特别带来了。”

“我记得你老些悲凉的调。”她说。

“其实我最早学的都是快乐的曲。”他说着便起“王老先生有块田”、“火跑到菜园里”的轻快民谣，还加了些稽的伴奏。

贞忍不住苞着唱声，他看到她兴，就把琴递过去说：“送给你！”

她很讶异，他的表情仿佛又回到小时候送她草蚱蜢、竹蜻蜓的绍远。

她轻轻摇说：“我又不会，你送给我什么？”

“你离家以后，我就没再过，你是我唯一的听众，放在你这里不是最恰当吗？”他解释说。

她只好接过来，第一次审视那银白的袖珍琴，上面还刻了几个日本字。

“这是小学老师中村先生回日本前送我的。”他说“他也是我的琴启蒙老师。”

“这不是很珍贵吗？”她又有些犹豫。

“我送你的东西虽然不值什么，但都是珍贵的。”他意有所指的说，接着又在袋里拿一叠书“这是让你准备明年家专考试用的，下次我还会带一批来。”

“天呀！你差不多把家当都装来了，你家人不会觉得奇怪吗？”她翻着书说。

“他们是很纳闷，尤其看我没有以前回得勤快，一回去又坐不住地想来台北，就怀疑我了女朋友，还吵着要跟来看呢！”他很正经地说。

“真的？那你千万别再来这里了！”她张地说。

“吓你的！看你脸白了。”他笑一笑，神突然变得严肃说：“智泉来找我，说你选择了我，还恭喜我得到你，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贞的脸一下由白转红，整个人尴尬极了。她本以为如此愉快的谈话，可以蒙过智泉这一关，没想到绍远来个先礼后兵，降低她的戒心，再冷不防一问，害她连无辜状都没有机会。

她原可像从前一样，踞傲地把一偏，冷冷地不理不睬，反正他也不会相，但她不忍破坏两人目前的新关系，只有简单地说实情。

“你也知，智泉一直对我表示好，我曾委婉拒绝，但他总不死心，”所以我情急之下，只好拿你当挡箭牌。”她不安地说：“我这样‘利用’你，你不会生气吧？”

“只是‘利用’吗？”他看着她问“我却是当真的，我多么希望你能亲告诉我，你是属于我的。”

“你不该说这话，你明知那不是真的！”她急了起来，只差没有脚。

“为什么不是真的？因为我没有资格吗？”他仍不放松“你还是把我当成一个仆，可以随便‘利用’，完全不顾我的立场和觉，对不对？”

罢才气氛还好好的，一提到这件事就不对劲了。她本来以为他会一笑置之，结果却碰到两人的痛。既是她先犯规，想板下脸孔也太迟了，只好故作委屈说：“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我把你当成朋友。以为你会愿意帮忙，为什么要扯得这么复杂呢？”

“有你在，事情永远不会单纯的。”不等她辩驳，他又说：“昨天智泉一来，就大声宣扬对你的，然后以你的保护者自居，自以为是地警告我，若我对不起你，他一定不会饶过我。有好几次我真想叫他一边去！他有什么资格？我认识你已经十七年了，要谈保护、论靠山的是我，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