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电灯的钨矿。逐渐的，外国人来，传教士来，浮山就成了一个步的小镇。

珣办的是浮山唯一的小学，就在教室及医院的对面，中间一条石路，可通对面车来车往的大街。

宗天跨过石路，来看产后的珣。

掀开两门帘，到了最里间的厢房，传来的中葯味。珣正抱着婴儿走来走去。

“嫂，你该躺在床上多休息的。”宗天见了便说。

“麦神父说，产妇应该多下床走动，才恢复得快。”珣回他说。

“你还真听麦神父的话，一下就打破你母亲婆婆几千年传下的禁忌。”宗天笑着说。

“我呀！从不拘泥什么，是哪个好，就用哪个。”珣说：“瞧，我不是用西洋方式接生，用中葯补吗？”

“你呀！是喜什么就什么，才不它好不好。”宗天说：“唐师兄说，你不是中西并用，而是不中不西。”

“你才是不中不西呢！”珣说：“你明明中医，又以西医看病；明明在洋医院，又要接奉恩堂，你真是充满矛盾的人。”宗天笑笑，专心替婴儿检查，并不回答。

“你真的一个月后就回汾，不再来了吗？”珣又问。

“还会再来，我这儿的实验是不能带回去的。”宗天穿好婴儿的衣裳，换个话题问：“她取了名字没？”

“季襄说，为了庆祝他们发现另一钨矿，就叫她‘钨儿’。”

“天呀！一个漂亮的女娃，怎么可以取这么刚的名呢？”宗天失笑地说。

“对呀！季襄可倔啦！协调了半天，最后才用了音很相似的‘妩儿’。”

“这还差不多。”他说。

正谈着，外传来敲门声。

珣说：“可能是代课老师来了，你先帮我去看看。”

宗天来到外间，在半开的门边，看到一个穿米夹袄旗袍的女，光影照到她的脸上，除了长辫换成髻外，正是他试图要忘怀的湘文！

他瞪视着她，久久无法言语。

湘文的惊诧更甚，她手中提的包袱掉到地上。

“你怎么知我在这里的？”他的声音中充满怒气，彷佛还延续着一年前对她的恨意。

“我…我并不晓得你在这里…”湘文慌张地回答。

“那你来什么？”他走近一步，像被怒的刺猬。

“我是来当代课老师的…”她退后一步，结的说。

“代课老师？你要骗谁？你哪会教书？你只会嫁给有钱人，当少享清福而已！”他更生气地说。

湘文迫自己冷静，她已不是昔日那个未经大风大狼的小女孩。正要解释时，她看见珣掀开帘向外看。

“珣！”湘文如逢救星般的跑过去。

“怎么会是你！真是意外的惊喜。”珣张大说。

“是吴校长派我来的。”湘文说。

“你…你不是嫁人了吗？”珣的眸睁得更大。

“你在月，别净站着。”湘文扶她房坐着，看到床上红咚咚的婴孩，上说：“好的娃娃，和你长得好像呀！”

珣新母亲，不免要提起女儿几句。宗天跟了来，靠着墙，冷他看着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