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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3/7)

事打转。

“范老师,那你呢?你和金平大,也该嫁人了吧?”有人问。

“我和吴校长一样,是不打算结婚的。”湘文说。

教室内上叽叽呱呱起来,一分说不结婚的好,一分说坏,然而这想法,在她们心中仍是不可思议的。

湘文只是静静地微笑,她已经度过了“曾经沧海难为”的心境,本来很淡的人生,现在就更淡了。

她一生的颜全集中在去年的秋季。有时路的选择并不难,接到宗天的帕前,她决定不嫁夏训之;接到帕以后,她更是义无反顾,因为这段情已从她手中消逝,她更不能将它由心上抹杀,在人生中磨蚀。

反正她所用的方法很委婉,除了她己外,牵连不到任何人,完全没有宗天玉石俱焚的惨烈。

在确定宗天已离开的那一日,她反复思量过后告诉范兆青说:“大哥,我不能嫁给夏训之。”“为什么?”范兆青如她所预期地问。

“因为…因为我在被掳的时候,曾遭一名土匪的玷辱。”湘文气说:“我已不是清白之,没有资格当夏家媳妇了。”

她还记得当时范兆青的神情,先是惊愕的说不话,再是询问,然后暴咒骂,接着长吁短叹。最初她还跟着手足无措,后来大家的反应都相同,她也就如带上一个面,平静的忍受投来的异样光。

夏家自然是迫不及待地退亲,扣在上十年的枷锁一夕解除,范家是退得无奈,因宿州遥远,故而除了亲爹娘和大哥外,其余亲朋好友都不知情,只当她仍旧嫁了夏家。

她被留在杭州。

然而,有了玷辱的印记,人品也似沾了瑕疵,原本亲密的表妹和她疏远,舅舅及舅母也有了嫌恶的光,彷佛她上有会传染的疾病。

后来,湘文又被送到了尼姑庵,在吃斋念佛中,她一直想着璇芝所说的独立自主,她想着宗天的墙之论。如今墙倒塌,她还要为自己竖立另一座藩篱吗?

于是,今年初她联络了吴校长,来到陇村学堂,开始她自力更生的日

暑假时她捎信给汾的父母,范兆青上来访,也带来意想不到的消息,他说:“夏训之死了。”

湘文说不是什么觉,一个她差托付终的人竟死于非命,心里或许有一悲悯吧!

“爹说你可以用寡妇的份回家,这样就不必落在外了。”范兆青说。

“难就不能实话实说吗?到现在还背着夏家的名,总不太好吧?”湘文迟疑地问。

“你又不是不明白我们的社会,当寡妇还有些地位,像你那…情况,反而一辈抬不起来。”范兆青说。

的确,她回汾时,每个人都抱着怜惜的态度;若是了她对夏家的说法,恐怕又是尼姑庵一条路了。命运也真怪,一个宗天,就把她单纯的人生岔好几情节来,像一的戏,但,她从来不后悔。

中秋节时,湘秀无意中透宗天的消息,她才知他还是习惯四海遨游。

“不过,他这回真要定下来了。芙玉说那女孩是他们世之女,很可,她大哥也同意了。”湘秀文说。

湘文听了,心中酸酸楚楚的。想他所有过的执着及后来的愤恨,她多想告诉他,她并没有辜负他的情,只是一切在她收到那条帕时,都太晚了。

下课铃响,学生们像鸟儿般飞去。湘文正收拾丝线碎布,吴校长走来,手里还扬着一封信。

“璇芝来信了吗?”湘文直觉问。

“不,是珣,她刚得了一个胖女娃。”蕴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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