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芝哪里肯接受他的好意，但她已承认自己的分，而这大衣明明是她的，再加上天实在冷，她也就不客气地穿著了。

“你不叫我璇芝！”她打断他。

“你把一切都怪在我上，而且轻蔑我，视我为专制的毒蛇、迷信的猛兽，还一心咒我成为活寡妇！”璇芝将最伤她的分一倾而。

“那我喊你宁欣…”他笑笑说。

见她不扔掉大衣，人也和起来，牧雍才找回嗓音说：“呃，我从没想到你把我看得那么糟糕可恶，这可以解释为什么你每次看到我，都要避之如蛇蝎。璇芝…”

璇芝死瞪着他，来回跺几次脚，面对他不变的表情，像面对无路可通的墙，她实在无计可施，只好吐她满腔的怨恨与怨责。

“有吗？我怎么可能对你说那话呢？”他不敢相信地问。

这下，牧雍可被骂得狗血淋了！他一向老由自己的角度看事情，认为他的所所为，是反黑暗封建的胜利，是挽救两个人一生的幸福；谁知在璇芝的中，他竟成了不负责任、缩缩尾、没人、顽劣不堪的大浑！

“你虽然这么说，但心里还是在恨我。”他苦笑地说。

“不会了，你父亲和我父亲已同意解除婚约，这是我亲耳听到的。”他连忙说。

“你我恨或不恨？反正我现在只希望好好把书念完。你别来找我，就装作不认得我这个人，我会激不尽的。”她很烦躁地说。

“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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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醉的话能信吗？我本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

瞧他语无次，一反平日的善辩，璇芝逐渐冷静，故作淡漠的说：“你没有必要向我解释什么，更不用提‘原谅’二字。说不定我还得谢你，若不是你那一番激烈的‘醉话’，我还没有逃走的勇气，今天就当真变成‘活寡妇’了。”

“还没有。”

“你还害我害得不够吗？我本不希罕那桩如意缘，还曾经绝抗议，但最后为了顾全大局，又不得不嫁，哪晓得，到了你们徐家，偏碰到你这不负责任的新郎，遇事缩缩尾，婚礼不到不打，后来被回来，也不肯怀诚意去解决问题，甚至不把我当个有血有的人看待。如今我自己闯一条生路来，也不再挡你的婚姻自由之路，你何苦还要破坏这一切呢？”

他一脸无奈地说：“我明白很多事情没当面代清楚，是我的错；但你也听过我对这包办婚姻的看法，从我知有如意婚约开始，就一直大力反对，可是我爹娘始终持信诺的重要。在兼施的方式皆不成的情况下，我以为不现婚礼最好，但没想到长一辈的人无所不用其极，结果害惨了你，也让我成为不义之人，这绝不是我所愿意的…”

“你不觉得此刻该是回家的时候吗？你这样离家走，别说你父母家人忧心难过，就是我们徐家上下也担心不已。到目前为止，他们只收到你从上海寄去的一封信，有消息等于没消息，两家人没有一刻是平静的。”牧雍说。

“看样，我只好请徐宋两家的人北上亲自确认了。”牧雍一一收起包袱说。

“什么？他们已经来了吗？”璇芝吓白了脸。

他清了好几次咙，总发不声来，后来见她因激动而哆嗦着，忙又将绒大衣披在她上。

怎能不反对？徐宋两家的人一来，她就必须由自由飞翔的鸟，被关回牢笼了！

“就是那晚在烟萃居，你被老醉…”她说。

“宁欣的名字也不是你叫的。”她板着脸孔说。

他恳切地说：“宁欣…哦！不，是璇芝，请原谅我好不好？我承认我那时候情绪很坏，国有外患，家有内忧，说起话来十分激烈；其实我不是针对你，而是针对整个中国腐败的分…呃，对不起，我说的腐败与你无关…呃，我愈解释愈糟，是不是？”

他看着她说：“如果你真的是璇芝，他们就不必费这一趟事；如果你不是璇芝，我就必须请他们个证明，让彼此安心。我想你不会反对吧？”

“你真的非常恨我！”

“你不是鼓动我要脱离封建的旧社会吗？怎么如今又要劝我回去呢？”她用指责的光看他“你不怕他们又使手段要我们屡行如意婚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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