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要唤醒全国百姓，向政府表达民意。”

“政府？政府？你又懂得什么叫政府了？”

徐仲甫说：“我告诉你，政府里多的是学识经历比你的人，他们所看的现实利害比你透彻，自然有他们一法，这岂是你们这些小所能了解的？”

“割掉青岛叫透彻？让掉山东叫透彻？爹，日本居心叵测，中国都快灭亡了，你还想用手蒙蔽自己的双吗？”牧雍语调微微提。

“不要把那些危言耸听的话带回来造你老的反！”

徐仲甫吼着说：“日本我很清楚，他们赞助过维新和革命，和中国有长久的情，你们这些学生不知天地厚，只会毁了两国之间的和平，到时若真有战事，你们还不是躲回爹娘的怀里，全要仗政府军队替你们收拾烂摊！”

“爹，我们父确实有无法横越的代沟。”

牧雍极为沮丧地说：“我真的和你谈不下去了！”

“无论如何，我还是你父亲，待会儿见到你，绝不能再言不逊了！”

徐仲甫还未训完，厢门就“砰”地一声被打开，站在门外的绵英首当其冲，往后退，撞到璇芝，璇芝重心不稳，整个人跌到圆后，若非双手扶着，一定会掉下台阶。大步跨的是牧雍，他一脸的铁青僵。

“大…大哥。”绵英结地说。

“是你。”牧雍看妹妹一跟，只发这两个字，就撩起青长衫忿忿离去，并未发现旁边还有别人。

璇芝只来得及看见他黑的发和天饱满的侧脸，再来就是他修长的背影和沉着定的步伐。

只是他这人脾气太坏了，连父亲都敢教训，对妹妹也不友善，想必是个狠绝之人。

“他…就是我大哥。”绵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他一向都那么火爆冲动吗？”璇芝问。

“不！他人非常好，只是碰到一些问题，比较固执己见罢了。”绵英赶解释。

“包括娶我的事，对不对？”

璇芝又问：“他若知没有他，新娘一样门，一定会气疯的！”

“你别担心嘛！大哥最敬重，她喜你，愿意当你的靠山，大哥不敢怎么样的。”绵英安地说。

结果，倒霉的仍是她这不受迎的妻。她脑中现了青灯古佛前的凄凉元，而牧雍搂着他唯一承认的正牌太太，在远方享受着天之乐。

太可怕了！她绝不能让这事发生在自己上！

绵英不会懂，牧雍无心懂，徐宋两家只会由己的角度来想事情。

天下之大，她竟孤独如是，该怎么办呢？

璇芝一整日没见到牧雍，未经传报，她也不敢贸然询问，只大约晓得老还在对他下功夫。

情势似乎很不乐观，一个男都难应付了，更何况对方的个是如此。

又是一个无星无月的夜，远方有声音扑向耳，像海。她散了发髻，立在窗前梳一秀发，芭蕉树在院里影影绰绰，彷佛几个彷徨的人。

忽然，莲儿慌慌张张地跑来，璇芝还没机会问，外便传来一阵更大的混，只见老领着一群家丁，穿过月门而来，璇芝只来得及披上一件外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