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富塘镇的损失。”季襄笑笑说。

“告诉你，哪天我就大刺刺地回富塘镇，开一所女学校，我还要大家都迎我呢！”珣极有信心地说。

“凭你的聪明及毅力，一定会的。”季襄诚挚地说。

咦！他今天讲话特别客气，倒让珣很不自在，于是礼尚往来地问他：“你呢？你在完成统一大业后，又要什么呢？”

季襄愣了一下，他铤而走险地生活那么多年，总过著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很少去想那么遥远的事。什么呢？当官，他没兴趣；继续从事新闻工作，或是回到他矿业老本行？不过这都要有个前提，就是他要能够活到那时候…珣见他静静走着，默不吭声，脆替他回答：“我晓得了！你是要结婚生，完成终大事。”

“结婚生？你为何这么想呢？”季襄看她一说。

“若萍说的呀！她说，你到了中国统一之日，才会考虑婚姻之事，而且新娘还有可能是她哟！”珣说。

“简直胡说八，我和她之间除了同志和朋友的关系外，什么都没有。”他停了下来，脸有些严肃：“你们怎么谈到如此可笑的话题呢？”

“的确是可笑。”珣假装漫不经心地说：“她说有很多女孩是因为崇拜你、迷恋你，而加救国行列。她以为我也是，还特别警告我一番。”

“那么你是吗？”他冷不防地问。

“我？”珣张大眸，故意涸其张地说：“我是很敬佩你，就像敬佩谭嗣同、孙中山一样；但迷恋？才不可能呢！我段珣是立志不恋，不结婚，不被男人牵着鼻走的。”

这下季襄真的震惊到无言，人看起来有傻愣。

一群人走过，接着是一个桃担的人“笃！笃！笃！”地敲着竹筒，一边叫着：“桂赤豆汤，白糖莲心粥，来哉！”

“哇！我们来一碗吧！我请客。”珣说着，掏自己的月牙蔷薇荷包，准备付钱。

季襄仍陷在自己的思绪里，随她给钱，随她喝汤，满脑只想着，他在她心目中，连个谈情的男人都不是，他为何还苦苦恋着她呢？

直到走回教会前的草坪，季襄才压抑内心的冲击。他看到她手中粉红的荷包，突然问：“我一直有个疑问，你拿这个‘月牙蔷薇’当宝贝，甚至胜过那些金银财，是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我娘唯一的陪嫁就是一棵月牙蔷薇，她希望生的女儿，也能像它一样纯洁又无邪。”珣微笑说：“所以我自幼就最月牙蔷薇，不能忍受丢失它或污染了它。”

“原来如此，月牙蔷薇就是你。”他凝视着她说。

月光霎时蒙朦胧胧，珣也觉得气氛的改变，他专注的神令她心加速，想逃跑又仿佛被黏住。

“珣，把“月牙蔷薇”借给我好吗？”他轻轻问。

“借给你？”她目光如梦地重复着。

“你不是说我的工作太危险吗？”他更温柔地说：“我是前锋，随时有阵亡的可能，我需要一个护符。”

她无法思考，只能如中蛊般，将荷包缓缓递去。

季襄碰到荷包，也踫到她的手，睛更与她缠绵胶着。这一刻的她，如此尘，如此灵秀。

他未动，心底的话已由间逸“还有你，珣。我这一生，独来独往，不知，不懂得相思，没尝过拥抱的滋味。若我明天就死去，你会为我哀悼，永远地怀念我吗？”

几乎同时，他拥住了她，在她背上的手激切而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