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觉得有必要再一步说明：“您千万不要责怪唐老师，我是因为要逃离不合理的婚姻，才请他帮忙的。我也知唐老师有要务在，但他居于师生之情，不忍心拒绝我…”

站在旁边的季襄脸极难看，而秦宗天则像要爆笑来。最后是秦鸿钧打断她，说：“我们暂且不去讨论你“唐老师”的心态。你晓得我们和你父亲有敌对关系吗？”

“嗯。”珣说：“我一直都不太赞成家父的所作所为，这也是我决定离开家的原因之一。我只请唐老师送我到上海，绝对不会妨碍你们的工作。”

“你到了上海之后呢？”秦鸿钧继续问。

“我会自求独立，就不会再打搅唐老师了。”珣很乖巧地说。

“独立？你一个女孩家，上海又是个世界，要谋生恐怕不容易。”秦鸿钧说。

“我相信只要肯努力，一定活得下去。”她说。

“你倒是个很有主见，很与众不同的女孩。”鸿钧摸摸短须，略带笑意地说。

当晚，珣饱餐一顿，就睡在中葯铺的楼上。总算能换上净衣裳，能躺在香的枕被里，真是有如人间天堂。

镇街灯灭，黑漆漆一片时，秦鸿钧师徒三人仍在密谈。

“你确定段家那丫，不会暗中破坏我们的计划吗？”秦鸿钧再次问。

“珣？不可能的！她只是个天真单纯的富家千金，最多课堂上作个怪，回家发一顿脾气，能什么呢？”季襄不假思索地说。

“我可不敢那么笃定。”鸿钧说：“那女孩相当明厉害，人很机灵又齿伶俐。我看你还是谨慎一，到了上海就打发她，免得节外生枝。”

季襄尚未回答，秦宗天就抢先说：“我同意师父的话，光是她能说动师兄带她走，就已经很不简单了。”

“她不小心识破我的份，又得知蕴明大和我们有关系，在那节骨上，我不带她离开富塘镇，行吗？”季襄辩解说。

“是呀！现在蕴明一心都在教育大业上，我们不能把她扯是非圈中。”秦鸿钧说。

“师父，您放心，段珣的事，我会理好的。”季襄很有自信地说。

“那就好。”秦鸿钧说：“我们了几个月，终于知东南这一条线的幕后大老板是曾世虎，你想好怎么了吗？钱方面够用吗？”

“报社那里的人已经在收集相关资料，很快会有眉目。至于钱，我们会尽量筹措。”

季襄报告说。

“那我就把上海的指挥权给你了。”秦鸿钧说；“过两天，我们会到南方去见大元帅，顺便用你的线索，揪香港的军火供货商。”

“我们还会在岭南耽搁一阵，寻找一些葯材。”秦宗天加一句说。

“你真是对草葯了迷，再过几年，你大概可以学李时珍，编个新“本草纲目”了。”季襄取笑师弟。

“比起你跋山涉探勘矿的那狂，我还差远了。”秦宗天也调侃回去。

“可惜中国丽的河山，丰富的资源，都被那些残暴的军阀分据蹂躏着。统一真是一条漫长又艰辛的路。”季襄若有所地说。

“就像黎明以前的黑暗。”秦鸿钧说：“我年纪大了，或许见不到统一的那一日。

但你们年轻人还有希望，中国的未来，就靠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