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柔娃吃，住在一起一一楼没什么不方便，而且我晚回去，也不用担心柔娃一人在家问题。”“那你何必把这里布置起来？”

“因为房是我的，我可以随心所的表现，不必受制于业主的喜好和生活背景，我可以放手大胆的。”

“看来一行有一行的难。”方问颇表同情的问：“当设计师最怕遇上那客？”“狭长的老房，采光不佳不说，有些业主十分念旧，去年就碰上一个张先生家里有用了十年历史的藤制大柜，持要保留在客厅，所以在设计上选上都必须迁就那只柜，麻烦死了。”

她有趣的笑了，突然问：“你常这样跟你太太抱怨吗？”

他有僵，不快的说：“她早不是我太太了，你的记要好一才行。”后来才又补充：“她在国中教术，对生意的甘苦谈完全没兴趣听。”

那次差不而散，方问转他对前妻还是有几分舍不得，语气才会充满苦涩，很不甘心就这么散了的样。

方问看了有气，和他吵了起来。韩宝玉显然很少跟女人吵架，等她发完了才说：“太过直率也很伤脑，你的脾气实在不好。”

方问骂：“我最讨厌得到便宜又卖乖的男人。”

“你们女人总是以为男人占了便宜，自己是受害者，既是这样不甘不愿，不如一拍两散，省得你继续试凄。”

“我有这样说吗？”

“那你发那门脾气呢？”

“我生气你手里抱一个心里想一个。”说着自己也不好意思。

韩宝玉哈哈大笑，为她的想象力绝倒。

不行，愈去回想两人幽会的情景，更加遏制不住想见他的望。看看手表，也许他吃完中饭回公司了，忍不住拨电话过去。

“新阁设计公司，你好，请问找那位？”这声音好熟，分明是柔娃，方问吓了一，忙挂掉，心得好厉害。柔娃怎会在他公司现，他不是不喜女儿涉足复杂的所在？一时半刻又怎想得明白。

要是柔娃知了怎么办？这个问题以前不是没想过，只是刻意回避，也实在料不到事情会发展得如此之快。现今听到那少女的声音，有如醍醐，陡然清醒过来，明白再也骗不了人，自己是真正上那少女的父亲，再这般下去，私情终有被揭穿的一天，到时候她要以怎样的面目承受少女责备的神？责备？对的，柔娃势必不能接受父亲和母亲以外的女人有了私情，哪个孩于她的立场会不希望父母破镜重圆，还她一个完整的家？而韩宝玉又是最钟女儿的人。方问看清了自己的情依归，接着发现自己于最不利的立场：一、韩宝玉的情还捉摸不定，二、柔娃才是韩宝玉考虑再婚与否的关键人。

她想：“或许──我将是个大输家。”

方问疲力尽的哭了。从昨晚决定搬家便睡不好觉，到今早与胡晓侠决裂，继而不见容于家人，没一件不是损力疲。想想自己真是笨透，竟把事情搞成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

而韩宝玉呢，他知真相之后会张开双臂迎她？抑是当她手山芋即掉离去。忆起他第一次带她到他的私人阁楼开烛光晚会，意境旖旎，她连喝好几杯香槟，他向她咬耳朵：“你是独立自主的大人了，该怎么自己明白，要走就趁现在，否则后果我恕不负责。”

是的，一切都是我自己心甘情愿，不将来变得如何我都要自己负责，不能就此赖给了韩宝玉。如果他被吓跑了也是我活该，要离开胡晓侠的是我，是我自己没脸再欺瞒下去，关韩宝玉什么事？虽然这么想，还是忍不住又哭了一场。她一直在顺境中长大，念书、当老师、订婚、结婚、生…本来一切彷佛很简单的事情，如今都变得复杂了，本来有把握的事，如今也都没把握了。虽说有心立志当个勇于承担自己命运的成熟女，但也不是三天两便能到，一开始受些挫折是可想见的。

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醒来已经傍晚，急着找洗手问。解决完人生大事，抬揽镜一照，蓬首垢面，自己见了都讨厌，忙到客厅翻盟洗用和衣服，将自己从到脚洗个净，焕然一新。

在洗澡时她便想清楚了。我绝不脑粕怜兮兮地去见宝玉，求他施舍给我，这只会教他瞧我不起，唯有我自尊自重，他才会看重我珍惜我。

她决定将自己安顿妥了才跟韩宝玉联络，虽不知要费几日工夫，倒也正可一试韩宝玉想不想念她。

岳翠峰带了便当回来，方问已将客厅恢复原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