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里多多少少带不愉快的味。

“你真的没有看过？”

“没有。其实我从来不到地下室去，那似乎是阿栋的禁地。”

“你应该看的。”

“他说过，不迎在创作过程中有人在一旁意见，那会扰他的心思。我想也对。所以除非他主动邀请，我是不会去打搅他的。”

三转两转回到鼓楼前，宋问但觉自己的心沐浴在朝中，承受着钟敲鼓击，却又不能够喊疼。王栋的画让他明了自己没有这个资格，天真的灵还懵懂未知。

灵背着手睇他：“你今天很奇怪，老远跑来只为了跟我谈阿栋的画吗？”

“谈你母亲的事你愿意吗？”

锾转过去，肩膀撑得的。

“看得来你很苦恼，我算是一个局外人，能够比较客观的看待这件事，你当作是同我诉苦也好，总要把事情谈开了才好有个结局。”

灵的睛朝向地面，嘴闭得的，像啃咬着也似。以宋问的角度看，更觉得她的鼻梁细直好看。

“灵，我希望最少能为你一事，这样我才不会觉得自己可怜。”

她以一奇妙的神情盯着宋问，不懂他的意思。

“如果我对你毫无帮助，我会失去你的勇气。昨晚我本睡不着，天一亮便赶往你家，又赶来这里，对自己不能在你有烦恼时伸援手，只能在一旁着急，那滋味彷若离你千里之遥般的难过。”

“天呐，宋问，你…”“我终于说了是不是？”宋问了微笑。“我知我只能说一次，离开此地后你再问我，我也不会承认，但现在我还是要说，灵，我真的你。”

似世纪般漫长，宋问凝神望着灵那泛着红的脸庞，混合著快乐与不知所措，呐呐不得语，只是一颗心得好快。

“让我帮助你，灵。”

“一定要谈那件事吗？”她的快乐减少了，烦恼又浮上面容。

“王栋偏袒你，不免重妻而轻旁人，失去客观，其他人未必肯这等家务事，所以这坏人只有我来。”

灵变成大理石雕像似的静立不动，宋问像是再也忍受不了，爆一句话来：“天啊！你要我恳求你吗？”

“我…我不知要怎么说啦！”她尽可能带着闲闲的语气，好显得她不在乎那问题。

“除了顺从自己的心意以外，又能怎么样？”

“你确定自己的心意了吗？”

“你不要一直我，我还…没想来。”灵扮一副苦瓜相。“这不只是我认不认她的问题，更是…更是…”

“更是你潜意识中一直在排斥有一天她会重新现的可能！”宋问不疾不徐的说“关于令堂当年抛夫弃女的无情举动，这么多年来你不曾忘记，更拒绝被时间冲淡，这才是你心结所在。”

“不用你！”让人看穿心事总是难堪的。

“灵，你必须想一想，当年令堂就跟现在的你一样年轻，犯错是免不了的。其实有谁存心要铸下大错呢？往往只是稍微不慎走错一步，便再也难以回的错下去。”宋问声调持平的说“如果没有意外，你可以再活五、六十年，甚至更久，然而，灵，你敢发誓你这一生都不会下错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