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朋友──”不知为什么，每次一被她误会，他就忍不住想解释清楚。

“妹妹，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慧恩呀。”慧恩甜甜地笑着。“别站在门，快来坐呀！”

有没有搞错啊？她才刚离开不到十个小时，这个家居然就有了新的女主人，还招呼她去坐？她好气，气得好想哭，一看到他们两人并肩谈笑的模样，所有的甘愿都变成了不甘愿。

“不用了！我只是来拿回我的东西。”这里既然已经有了别人，她回来这里什么。

“你忘了带什么东西吗？”莫凡关心地问，只是这样的关心未免太“白目。”

对，她随编了个藉说她是回来拿东西的，但，这里有什么是她的东西呢？

婕妤的视线望向门边，找到了救星，走过去拿起莫凡给她的木屐。“我忘了我的鞋。”

那双木屐是莫凡给她的，那么到底应该算是他的，还是她的呢？很多东西，已经很难分得清楚了吧…

慧恩心中有一丝难解的滋味…那双鞋，果然是她的。

婕妤拿起行李，转要走：心里期盼着莫凡开叫住她…天啊，为什么还不开呢？婕妤背对着他们，在心底大声喊着：你再不开，我真的就要走了啊！

“婕妤──”他彷佛听到她心底的呼唤，终于声叫住她。

“婕妤，先来坐一下嘛！”慧恩也开挽留她。“先来聊聊，待会儿再让莫凡送你下山，我们正聊到要去法国的事呢，你也来给些意见吧！”

“去法国？”她止住脚步，回过质疑地望着黎莫凡，睛睁得好大。

“是啊，我在普罗旺斯买下一座农场，想请莫凡过去帮忙，那是他的梦想。我想莫凡一定会答应的，对不对？”慧恩说。

莫凡和婕妤相互注视着，气氛凝重得彷佛决战时刻到来。

“那女人在说什么？谁要去法国？”婕妤连正都没瞧慧恩一，彷佛这个人完全不存在，她的中只有黎莫凡，她的耳朵只想听到黎莫凡的回答。

莫凡沈默了一阵。

等待答案的这一刻好难熬，婕妤的泪已经悬在眶。

“慧恩要开垦一片大规模的薰衣草田，这正是我实现这几年研究成果的好机会，所以，我决定去法国一阵──”他相信这是对两人都好的决定，也唯有如此，才能让她彻底的死心。

婕妤彷佛听到医生宣布的死亡判决书，全变得冰冷而僵。他要离开她？而且是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不要，他可以不喜她，可以赶她回台北，但他怎么能抛下她，跟那个女人去法国？长长的睫努力承载泪的重量，她无论如何也不肯让泪落下来。

“黎莫凡，我昨天说我讨厌你，我错了！我原来是恨你的，我真的好恨你！”婕妤转奔门外，连行李箱也不提，反正她再也穿不上那些碎裙。

“婕妤──”莫凡跟着追门外，在她后喊着。“等等我，我送你下山。”

听到他的话，她反倒走得愈快愈急，送送送！谁不知他一心就只想把她送走？婕妤一路从木屋快步奔向农场大门，远远看到刚才载她来的黄计程车正停在农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