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说：“也许，他会同情有些人的生命从来未曾燃烧过。”

申太太讶异地说：“你很了解他。”

这时，秘书通知她，有别的朋友前来探访，芝向她别。

楼下风雨更大，芝抬起，任由雨淋在脸上。

一辆车驶近，原来是阿路来接芝。

去什么地方呢？芝茫然，申元东还需要书僮吗？她还适宜留在申家否。

阿路说：“陆家叫我们全回家吃饭，吃不下也吃多少，没有力气不行。”

芝苦笑，真没想到家的指引这样原始简单。

他们一共六个人在偏厅吃饭，菜式相当丰富，大家也努力多吃一。

这六个人都为申元东工作，不幸中的大幸是他到底是个富家，这些年来可以心无旁骛，尽心尽意与病拚斗，终于获得胜利。

“给芝添碗汤。”

“瘦得像棚骨了。”

“当初来时胖嘟嘟。”

大家纷纷说着将来：“元东康复后一定会搬到较宽敞的房去。”

女佣说：“那可要雇多一个人专职打扫。”

“芝可兼任秘书。”

“可能时时有学生来访，届时可闹了。”

“必须订下规则：迎大吃大喝，喝酒免谈。”

“是，醉酒驾驶，易生危险。”

大家愈说愈兴，几乎忘记申经天。

他的房间已经收拾过，又成为一间毫无格的客房。

“过几日元东院，记得去订鲜。”

“可惜栀已经开完。”

避家吩咐：“去看看还有没有晚香玉。”

“夏季末，只剩下玫瑰。”

芝已经吃饱，但是胃不像愿意作，非常不舒服。

半夜听见楼梯有声响，她起来巡视，轻轻问：“经天，是你？”

屋里有六个人，相当闹，个个熟睡，只除了她。

芝老是觉得经天像是随时会来“什么，又忘记我？”

她在会客室呆坐。

忽然了一个梦，在一片沼泽里，看到支离破碎的自己躺在那里，无生命迹象，已有野兽过来，嗅闻残肢，意图噬，芝吓得魂不附。

她想大声叫喊，但是发不声音来，这时，忽然有一个人现，走近，他混散发荧光，芝电光火石间领悟到他是一名天使。

那使者轻轻拾起芝的残肢，用手抹净污泥，逐件并好，忽然踌躇：“咦，心呢，心不见了”四找，可是找不到。

芝在一旁急得泪。

天使喃喃说：“来不及了，少一颗心，也没办法了。”

他把她放好，一气，芝肢裂完全消失，疤痕血污全不见。

她变得完好如初，不不，比未遭劫难时更光洁完整。

天使把芝放在地上，这样说：“你好好生活，我会替你安排工作及伴侣。”

她啊地一声，想伸手去拉住荧光。

这时有人推她：“芝，芝，怎么睡在这里。”

芝睁开双，发觉在会客室里睡着了。

“去，去看元东，阿路说他想吃广东腊饭，厨已经在煮，你给他带去。”

芝一骨碌起来，奔上楼去梳洗，一边抚着膛。

这一天，申元东的神好多了，额上及嘴角皱纹也渐渐消失，他已被移到普通病房。

“芝，我可以听到自己心。”他十分兴，充满生机。

“那多好。”

“芝，经天在什么地方？”他已经起疑。

芝觉得也应该向他透事实，她的声音十分平静。

“元东，经天不会回来了，他已经离开我们。”

他坐起来一“这两天你们都穿着黑，原来是这个缘故。”

芝黯然。

“可是小型飞机失事？”

“不，他遇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