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人在他旁边走着，想在他离开之前最后谈几句话。

正当他们走到门的时候，一位老太太站了起来，她是坎布里亚公爵遗孀。

她对贝勒夫人说：“我该上床睡觉了，亲的。”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贝勒夫人回答说：“您的光临使大家到非常愉快。我刚才正在向卡尔瓦尔侯爵告别，接着就要到您的边。“

鲍爵遗孀眯着睛看侯爵，侯爵知她的睛几乎失明了。

她说：“我听到人们谈到过你，年轻人！你要娶那个漂亮的赫斯特夫人吗？我听说她真正是一个难办的人。”

侯爵得不知所措。

他一面有礼貌地弯下腰吻公爵遗孀的手，一面回答说：“大人，我相信您一定知‘独行者走得最快’这样句话。”

鲍爵遗孀笑了起来。“这无疑是对的，如果这是你的看法，我在上脚镣以前肯定会三思而行。”

侯爵笑着说：“我一定接受您的意见，夫人！”

贝勒夫人在离开他以前对他说：“对公爵遗孀刚才说的话，你切不可介意。她那一代人发表的意见比我们坦率得多。”

侯爵回答说：“我一也不介意。你是老朋友了，你知我不打算同任何人结婚。”

贝勒夫人说：“在你恋以前，我确信你作这样的决定是对的。”

侯爵莞尔而笑。“你是说我从来没有恋过吗？”

她回答说：“是的，亲的法维恩。虽然你也许不相信，我认为你还没有遇到使你如醉如痴的情。对太多的男人来说，这情是无法得到的。”

她略微叹了一气以后接着说：“当你遇到这情的时候，你会知这与那‘来得容易去得快’的东西是非常非常不同的。”

她说得很轻柔，侯爵知她确实非常喜他。

她所说的是一他从来不想失去的挚的情的一分。

他弯向前吻她的面颊。

他说：“谢谢你，我知我永远可以信赖你。”

“永远！”

他穿过门厅走到门的时候，她又去招呼她的其他客人了。

一个仆人帮他穿上晚披风，并把他的黑大礼帽递给他。

另一个男仆问：“要我为您叫车吗？爵爷。”

侯爵摇摇。

“这里离我家很近，我要步行回去。”

于是他走夜之中。

由于有月亮，他很容易辨别路。

他只要走过两条街，就能到达格罗夫纳广场。

他开始意识到，离开挤满了人的闷的客厅，着夜晚的凉的空气，真是一享受。

他在空的街上走着，能听到的唯一声音是他的脚步声，这时候他知他终于摆脱了赫斯特的纠缠。

他很想知，当她意识到他已经同她一刀两断的时候，她会不会大吵大闹。

他已经习惯于见到女人泪和反相讥，可是这场面总是使他很恼火。

同时这场面也使他到有些内疚。

他一再思忖，随便委于人的女人是不值得贴或回情的，欺骗自己的丈夫的女人当然更不在话下了。

然而每当由于他离开一个女人而这个人又放声大哭的时候，他总是情不自禁地把她抱在怀里安她。

可是他知这只会使事情变得更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