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走上前来，弯下，用又温柔又带命令的向对那位标致的舞女郎说起话来，米莉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

“克拉拉，好孩，不要再了。”

克拉拉生气地稍微撅了一下嘴，低下表示服从，然后微微地笑了。对舞过之后，青年男象个恋人那么小心地把羊披肩披在年轻姑娘的肩上，找一避风的地方，让她坐下。过了一忽儿，德·封丹纳小看见他们站起来，兜着圆形的大厅散步，好像要离去的样，她就找了一个借，说要看看园的景致，跟着他们走过去。她的哥哥狡猾地装一无所知的样，陪着她漫无目的地到溜跶。

米莉终于瞧见了这漂亮的一对登上一华丽的双人车，旁边有一个骑着、穿着制服的男仆侍候着。青年人把缰摆齐以后，从坐位的漫无目的地向人群望了一，他瞧见了米莉，这是米莉一次接他的视线。接着他又回过来望了她两次，使米莉心里到了一满足。年轻姑娘也跟着他回过来两次，是因为妒忌吗？

“我想你现在把园看够了吧，”米莉的哥哥对她说“我们可以回去舞了。”

“好吧，”她回答“你看她是不是英国贵族杜德莱夫人的亲戚？”

“杜德莱夫人可能有一个男亲戚，”德·封丹纳男爵说“但不会是一个年轻的女亲戚。”

第二天，德·封丹纳小表示要骑外兜圈，她说，这对于她的健康非常有益。从此以后，她在不知不觉间使年老的舅公和哥哥们养成了每天早晨陪她外骑一会儿的习惯。

她特别快在杜德莱夫人所住的村庄附近盘桓。然而她始终没有找到那个陌生男，虽然她天天骑着到寻找，好像有希望一下就找到他似的。她又去参加了好几次舞会，但是在那里再也看不到那位天外飞来的英国青年，他的到来好像专门为了占据和化她的梦境。

对于一个少女的初恋，障碍本来是一很好的刺激，米莉·德·封丹纳小个倔，愈困难就会愈固执地去寻找，然而到了后来，她也一度到绝望，几乎想放弃了。事实上即使她在沙特奈村附近再兜些日，也不会碰见那位不相识的男，因为她听见被人唤作克拉拉的年轻姑娘既不是英国人，那个所谓外国人的青年男也不住在沙特奈鲜盛开、芳香四溢的树林中。

一天黄昏，米莉和她舅公骑游。在这些晴朗的日里，舅公的痛风症好久不发作了。他们在路上遇见了杜德莱夫人。这位名的外国贵妇坐着四敞篷车，她旁边的男是德·旺德奈斯先生，米莉认了他们两个，于是以前她的一切设想和假定都在片刻之间毁灭了，象梦幻般毁灭了。她象一个在期待中受了欺骗的女那样愤怒，迅速地掉转，让她的尔兰小飞快地向前奔驰，她的舅公费了好大的气力才追上她。

“我大概是太老了，所以不了解二十岁的年轻人的心情，”老舅公一面纵奔驰，一面想；“也许现在的年轻人和过去的一代不同。我的外孙女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她现在又慢了下来，让她的一步一步走着，象骑着的警察在黎街上巡逻一样。也许她想捉一下这个老实的小市民吧？这个行人看来好像一个诗作赋的诗人，他的手上不是拿了一本小册吗！呀！我的天！我真是一个大傻瓜，他不就是我们到寻找的那个青年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