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我绝倒，她说得再好没有。

“我请你来吃饭，也有个目的呢。”

“是什么？”

“你可有兴趣听听我的故事？”

“求之不得。”

“对你们这一代来说，可能十分沉闷。”

“不要，我有一支还算灵活的秃笔。”

“那就不是秃笔了。”

我一直笑，也不算生妙笔。

“我在本市渡假，约有一个月时间，你得天天来陪我，听我说故事。”

“一定来。”

“每天上午九时到十一时，你可起得了床？”

“放心，九时都日上三竿，我每朝七时起跑步，风雨不改。”

“好极了。”

我告辞时说：“杏友姑妈，我不会辜负你的故事。”

母亲知了这个计划，惊问：“什么？”

案亲在一旁说：“写故事，你没听清楚？”

“大事不好。”

“妈妈何故大惊小敝。”

“自修，你不老是说，大厦每一个窗里都有一个故事，写自家亲戚，会得罪人。”

案亲说：“嗯，有理。”

母亲讲下去：“杏友姑妈的父亲是你诵亲叔公，怎么可以写到他家上去？”

“我可以把剧中人名字都换过。”

母亲顿足：“喏，左右不过是一本卖数十元的小书，将来书评人不外是一句“又一个俊男女的情故事”何苦得罪亲人。”

这一番话伤了我的自尊心。

原来，我的写作事业，在母亲大人中，不过是这么一回事。

我不说什么，转过脸去与父亲谈了几句，翻翻他学生的功课，只见他仍然逐只字在改博士论文，不禁说：“爸，太辛苦了，不如叫他们重写。”

谁知父亲大人笑：“这是人家心血结晶，你以为是情？”

我讪讪地告辞。

为什么不发作？早已成年，凡事藏心中好些，何必对父母发脾气。

我们这一行。彷佛武林中的邪教，总坛上祭看八个大字：我门来，祸福莫怨，还有什么可说。

回到公寓，发觉接待代我收了一只包裹，拿到客厅拆开一看，顿时呆住。

那是一座卫星电话，附着山的说明：“修，不需电话线也可以通讯，请与手提电脑一起应用，把最新稿件传给我们，明。”

我几乎动，是“我们”两字卖了他，山仍然是为版杜事。

我把电话放到一旁。

真没猜到杏友姑妈会是一个说故事的手。

三天，我们并没有说到戏，只是，闲聊，培养情，彼此熟络了再说。

我们谈到孩问题上。

“喜孩吗？”

我答：“开始喜了，对于女来说，那是原野的呼声，不受理控制的遗传因发作，心底渴望拥抱幼儿。”

“你还有机会。”

“我同其聪其锐的孩厮混算了。”

泵妈笑“看得你同他们亲厚。”

“我有一女友，气质外貌没话说，一日打电话来求救，叫我载她母到医院看急症，她抱着幼儿，披散发，面无人，似难民一般，没声价求医生救治，你知是甚么病？不过是中耳发炎，烧到一O四度，为娘的已经失心疯，这是其么？自尊然无存。”

泵妈侧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