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的清单，像三十八号三宅一生的女装豹纹仔之类，不一定买得到，真得时间去找。

晚上拎着大包小包回来，如心偏偏又去了。

他把握时间收拾行李。

有人打电话来，佣人去接，小许听见她说：“胡先生？周小不在，去一整天了，可能在父母，是，她回来我告诉她，再见。”

小许微笑。

那胡先生终于会找到她，将是他劲对手。

这个都会拜金，周如心继承了两笔价值不少的资产，她的份一定大大提升，对她有兴趣的男士想必比从前她小店员的时期多。

他们也不一定是觊觎她的钱，但他们就是不兴约会穷家女。

以后怎么样，就得看缘分了。

许仲智心安理得，把行李放在门，站到台看风景。

如心回来了。

看到小许，向他招手。

小许靠在栏杆上，觉得如心形益发飘逸，她是注定不必与生活琐事打的一个人，谁同她在一起，大抵得有个心理准备，她恐怕不懂洗熨打扫。

他开了门等她。

如心向他报告：“我去探访父母。”

“谈得还愉快吗？”

如心有遗憾“他们对我越来越客气，十分激我对妹妹那么好，完全把我当外人。”

“这其实是十分理想的一关系。”

“真的，你若不是真关心一个人，你就不会为他拼命。”

“不要说是动气，眉也不会抬一下。”

如心忽然不知说什么才好。

她希望他留下来，不为什么，就是因为可以在傍晚换几句有关人情世故的意见。

他与她都是凡人，真有什么大事，他救不了她，她也无力背他，不过这还是太平盛世，她只想在忙碌一整天之后好好淋个浴，坐在沙发上，一搭没一搭地与他闲话家常。

没有恋就没有恋好了。

但是如心终于说：“明早送你到飞机场去。”

“是。”他无异议。

那一个晚上，如心隐约像是听到海狼沙沙卷上浅滩。

还有，轻轻率率的音乐传耳中，她又回到衣申岛去了。

“如心，下来，如心，下来。”

如心不得不承认“我全然不会舞。”

“怎么不早说，”他们取笑她“我们好教你呀。”

她想看清楚那堆年轻人中有无苗红与黎中，可是没有用，她的双目老是睁不开来，耀金光叫她着睛。

“如心，你还在等什么？”

如心笑了“先教我探戈。”

“一定，包你一曲学会。”

慢着，那是什么声音？

下雨了，雨打在树叶上，滴滴嗒嗒，众人一哄而散，去找避雨的地方。

连如心的脸上都觉到凉意，不，这些都不是梦，如心开始了解到，她的神的确可以去到多年前的衣岛“中，苗红…”她寻找他们，可幸她所见到的，都是较愉快的场面。

雨越下越大，雷声隆隆，如心终于睁开双，看清楚了。

糟，台门没有关上，雨一定洒来。

她上起去关窗。

都立秋了，还下这么大的雨。

反正醒了，如心拨电话给妹妹。

妹妹有讶异，随即问：“许大哥在你？”

“他明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