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生同我们不一样，多少有尊严面，况且你要待五六年后才会，届时不平等现象一定有所改善。”

“你有无欠日本人钱？”

“有，一个月薪资。”

“我替你赎。”

锁锁笑了。

南孙说：“你没有再欠他什么吧？”

锁锁光火“你别以为我短短一百天就发了财，请看，衣服都是剪了牌的退货，包手袋是冒牌的，银行存款剩下七十三元五角，我真的抖起来，会舍得不让你知？”

骂完之后，双方都觉十分痛快。

锁锁长叹气“有没有林文的照片，给张看看，天天念他名字三十遍。”

南孙腼腆地递上一张合照。

锁锁一看“嗤”一声笑来。

南孙不满地看着她，等待解释。

“上蓄着的汗好算是胡髭了？”

南孙瞪她一“说话好不俗。”

锁锁“小朋友看小朋友，对上了。”

“喂-”

锁锁笑说：“肚饿了，老太太吃什么心？偷些来。”

一个月后她换了工作，转到一间电脑代理公司，随即丢下洋泾浜日语，改学电脑专门名词，一下又琅琅上，还唬人的。

南孙去看过她，假装是顾客。

她正在吃饭盒，见到有人店，连忙嘴，喝站起来，饭盒本放在屉里，一推拢，什么痕迹都没有。

南孙见她手势纯熟，可见是惯了的，长久下去，恐怕会坏胃，不禁一阵心酸。

锁锁挂着一脸的笑迎上来，蓦然发现是南孙，倒是一呆。

她抱怨“真会寻我开心。”

南孙低声说：“林文要到英国去读书。”

“又如何？”锁锁充满诧异。

她细细观察南孙神情，忍不住说：“没有这样严重吧，何用黯然销魂？”

南孙不声。

“六钟再来，与你喝咖啡。”

南孙。

捧着咖啡杯，她向锁锁诉苦：“他对我那么好，谁知还是这样。”

锁锁笑：“换了是你，也一样。”

“林文将来的女朋友，未必有我准。”

“那是另外一件事，你不让他去闯，他不会心死。”

“你没有男朋友，你不知我多难过。”

“我没有男朋友？哦是，我没有男朋友。”锁锁大笑。

南孙忧郁了一整个月。

晚上睡熟了也仿佛与林文在谈笑，以至白天神恍惚，她从未试过如此牵挂一个人。

等到林文安顿下来，给她写信的似乎，她又不想回了。不是没有要说的话，而是无从说起，再隔一段日，她也就忘了他。

锁锁又离开了电脑代理，到一间时装公司任职，卡片上印着经理字样。

南孙笑“唬谁，几时董事长？”

“快了。”

两人仍然嘻哈笑作一团。

一下有人来接锁锁，楼下车号得震天价响。

南孙伏在窗看“谁，是谁？”

锁锁不答，抄起手袋便走。